“子先明白。”
三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议片刻,孙得胜与陈香便起身告辞,各自前去准备,王明远也回到了自己这几日办公的值房。
杭州府的惨状和面临的困境,昨日他已通过靖安司的渠道,以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。
离京前,首辅杨大人与师父崔显正那边已开始筹备钱粮物资。
但如今大雍其他各地亦不安稳,父亲王金宝回京前,就从路上得知豫西、山西、北直隶一带均有流民,朝廷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所以,他面上虽然笃定,但这救命的粮食,最终能从何处调来,能来多少,何时能到……都是未知数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压下心头的焦灼,坐到了书案前。
桌上已堆积了不少文书——伤亡名录、物资清点、城墙损毁评估、流民登记造册……千头万绪。
每一份都代表着亟待解决的难题,每一串数字背后也都是鲜活的人命和沉甸甸的责任。
他提起笔,蘸了墨,开始一份份批阅、核算、整理。
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再乱的局面,也要用清晰的条理和数字,一点点理出脉络,做出预案。
这一忙,便从一直到了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