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尔等尚有半分天良,此刻倒戈,缚“过山风”、“张铁臂”等元凶来降,本钦差可奏明朝廷,免尔等一死。
其麾下被裹挟之徒,只要放下兵器,自愿归田者,本官亦可酌情安置,给予生路。
若执迷不悟,负隅顽抗,待天兵合围,破营之日,定教尔等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!
写完,用印。
叫来一名臂力强的弓弩手,吩咐道:“寻个箭法好的,不用射中人,射到他们中军大旗附近即可。要让他们的人都看到这封信。”
卢阿宝在旁眼中闪过明悟:“这是……阳谋。让他们将帅相疑。”
“不错。”王明远嘴角勾起一丝冷意。
他要的就是让乱军贼寇之间,那本就因利益分配可能产生的裂痕,彻底撕开,种下猜忌和自保的种子。
贼寇聚散,皆因利来,利尽则散,心疑则崩。
……
是夜,子时。
夜色如墨,星月无光。
离贼军驻扎不远处的另一处地方,几队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集结。
正是卢阿宝派出的靖安司好手,以及那几股愿意“赌一把”的招抚对象派来的代表。
一名靖安司的小旗官,压低声音,对面前几个穿着杂乱、眼神却透着精悍的汉子交代:
“记住,见城头烽火台,三堆烽火同时燃起,便是信号。”
“你们要做的,不是硬拼。而是去袭扰辎重队,那里堆着不少抢来的粮袋。不用真打,放几把火,烧掉几车,然后大喊‘朝廷只诛首恶,赦免胁从’!喊完就钻林子,别恋战!”
……
所有安排都已就位,所有能做的都已做尽。
守城之战,一触即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