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远处,庞大的行军队伍仍在缓缓向南移动,车马萧萧。
风吹过旷野,带来一丝夏日少有的凉意。
许久,赵振武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眼神复杂,低声道:“这位王大人……真是个狠角色。对自己狠,对局势也看得狠。”
孙得胜默默点头,握紧了腰间的刀柄:“我们……也不能慢了。传令下去,前军加速!务必早日赶到杭州府!”
……
就在王明远一行人离开大军、转向西行小路没多久。
皇宫,乾清宫西暖阁。
新帝萧昭翊正坐在书案后,批阅着一份来自辽东的例行防务奏报。
但他眉头微蹙,心思显然不完全在奏报上。
这时,一名穿着普通禁军服饰、但气质精悍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入,在御前单膝跪下,低声道:
“陛下,靖安司急报。王大人一行,于出京十里后,便脱离大军,只带其父兄及二十护卫,改换装束,取道西面小路,直奔杭州府方向去了。”
萧昭翊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轻轻放下朱笔。
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,反而像是印证了某种猜测,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王卿啊王卿……朕就知道,你定是坐不住。”
这语气很复杂,有感慨,有担忧,有赞赏,也有一丝无奈。
此刻他也无心继续批阅奏折,慢慢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南方天际,喃喃道:
“江南局势糜烂至此,国事维艰。
朝中衮衮诸公,多的是明哲保身、权衡利弊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