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式改进燧发火铳,一百把,配件、弹药充足。弘威炮八座,炮弹二百发。
加上陛下调拨给你的一千神机营兵丁,他们自带制式火铳约三百把,火炮若干。林林总总加起来,火力配备,应该不弱于当初拨付台岛的那批了。”
王明远翻看着册子上详细的火器数量,心头也泛起一丝暖意。
“善德兄,谢了。”他合上册子,郑重道。
“谢个屁!”常善德骂了一句,看着王明远,语气变得随意,却带着一股坚定。
“还有,这次我也跟陛下请了命,随军一同南下。
理由很充分——火器是我督造的,这批新家伙第一次大规模实战应用,有啥问题我得在现场,随时能调整改进。
陛下……也准了。”
王明远一怔:“你……家人怎么办?”
“我跟他们说了,去别处公干,督导火器应用,时间可能长点,但没啥危险。”
常善德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没笑出来,“他们……信不信的,反正我安排好了,笑盈也大了,也该学着照顾家里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王明远,声音低了下去,却字字清晰:
“我不能看着子先一个人,在那边拼命。
子先……他也是我兄弟。当初在翰林院,咱们三个一起熬过的那些日子……我不能忘。”
“台岛你去了,我留下了。
这次,江南,你去,子先在,我也得去。”
常善德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了平时钻研时的痴迷,只剩下一种简单的、固执的坚定,
“咱们三个,要死……也得死一块儿。当然,最好都活着回来。”
王明远看着常善德,这个平日里醉心机巧、不善言辞、甚至有些木讷老实的好友,此刻却用最朴实无华的话,表达着最厚重的兄弟情义。
他想说谢谢,想说“你不必如此”,想说“太危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