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定安自己心系如同亲姐的县主,敏感地察觉到了府中的异样,又听到了朝堂风声,这才不顾一切地跑来求他。这孩子,是真把国公府当成了自己的家,把县主当成了亲人。这份赤子之心,做不得假。
至于县主不愿嫁的理由……皇长孙萧承乾,他回京后也略有耳闻。
作为太子嫡长子,自幼被宠得无法无天,名声确实很糟。
这样一个人,让定国公唯一的嫡孙女嫁过去,无异于将明珠扔进粪坑!
难怪县主会哭,老夫人要对着儿子牌位垂泪。
昨日太子妃那番“探望”,在如今太子这番境地,定然是使尽全身力气,软硬兼施,没少拿国公府满门忠烈、如今却子嗣凋零、需仰仗天恩的境况来说事,逼得老夫人心酸,县主惶恐。
这太子和太子妃,为了拉拢势力,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,专挑忠臣良将的软肋拿捏。
“定安,别哭了。”王明远的声音缓和下来,拍了拍定安的肩膀,“此事,三叔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定安哭得发红的眼睛,语气郑重:“这事,三叔会放在心上,尽力去想办法。”
王明远没有夸口保证,那既不现实,也可能给孩子错误的希望。
“但你得答应我,回去之后,今晚的事,对谁都不要提,包括县主和老夫人。你就说……是自己想家了,偷偷跑回来看看我和你大伯,看完马上就回去。别让老夫人和府里上下着急,明白吗?”
旁边,王大牛也叹了口气,粗声道:“你这傻孩子,大晚上一个人跑出来,多危险!老夫人发现你不见了,还不得急疯了?听你三叔的,我这就送你回去,别添乱。”
狗娃也连忙点头:“定安你先回去,别让老夫人担心。三叔既然答应了,肯定会想办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