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仙殿的‘溯光镜’!”鼎弟失声叫道,“他们找到了悬空殿的坐标锚点!”
纪元初却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一滴银色血液悬浮其上。那血液表面映照出无数重叠影像:有柳思蓝当年亲手给黎诗悦灌下锁魂汤的密室,有羽辰霄在第九仙缘世界暗中引导“在世剑仙”夺取仙恒躯壳的星空古路,甚至还有……大苍仙朝帝姬寝宫深处,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镜,镜面倒映着纪元初此刻的模样,而镜框边缘,赫然刻着与柳思蓝袖口相同的三枚暗金符文。
“溯光镜只能回溯表象……”纪元初声音低沉如闷雷,“可我给他们的,全是真相。”
他屈指一弹,银血飞入悬空殿。刹那间,殿内所有光影疯狂倒流——柳思蓝的微笑凝固,羽辰霄的触须缩回,两人身躯恢复清晰。但更惊人的是,他们眉心各自浮现出一枚血色印记,印记形状,正是那面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镜。
鼎弟倒吸冷气:“你把帝姬的‘因果镜’投影种进了他们识海?!”
“不。”纪元初摇头,雷火渐熄,他丹田内九颗雷髓丹已熔为一团液态金雷,正缓缓注入界碑残片,“我只是借用了镜中一角……真正的因果,从来不在镜里。”
话音未落,悬空殿轰然炸开一道金光。柳思蓝与羽辰霄齐齐喷血,眉心镜印灼灼燃烧,两人竟同时仰天长啸,啸声中夹杂着不属于此界的古老音节。紧接着,他们身上迸发出刺目金辉,金辉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,那些符文急速旋转,竟在空中拼凑出一座微型仙朝轮廓!
“大苍仙朝的国运印记?!”鼎弟瞪圆眼睛,“他们怎么会有?!”
纪元初静静看着,嘴角微扬:“不是他们有……是帝姬,早就把种子撒在了所有近仙识海深处。”他摊开手掌,掌心浮现出半枚残缺玉玺——正是苍龙玉玺被他掰下的一角。此刻玉玺残片正与柳思蓝、羽辰霄眉心镜印遥相呼应,发出低沉嗡鸣。
原来从一开始,帝姬就在下一盘横跨千年的棋。真仙殿的近仙们以为自己是执棋者,殊不知早被种下“国运子种”。只要大苍仙朝国运不灭,这些子种便会持续汲取近仙本源反哺仙朝;而一旦帝姬完成“锚定”,所有子种持有者,都将化作她登基时最锋利的剑!
“所以……”鼎弟声音发干,“柳思蓝和羽辰霄,根本不是俘虏?”
“是祭品。”纪元初收起玉玺残片,站起身时,周身雷火尽数内敛,皮肤上暗金裂痕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,“帝姬要的从来不是臣服,而是‘献祭’——用真仙殿近仙的道基,浇灌她新立的文明之树。”
他走向洞府深处,脚步声在空旷殿堂中回荡。鼎弟犹豫片刻,追上去问:“那……司星儿呢?”
纪元初脚步微顿,侧脸线条在幽光中显得格外冷硬:“她体内有司空留下的‘空痕’,那是比国运子种更古老的印记……帝姬或许,一直在等这个‘钥匙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