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祥海那个怕死鬼都说了,他有解决办法,只要你放了他,他就可以让倒计时停止。以你的实力,哪怕当时你答应了他,给他一辆飞机,他就是开着飞机走了,你也能直接把飞机拦截下来。”
“可是,当时你已经被仇恨吞噬了理智,你放弃了一切,也包括你自己的生命。”
“你居然拿你的命在赌……”
“我不敢再想,真的不敢再去想……本是因救我而起,你那样,不如提前给我一枪,让我先死。”
前面侯宴琛都还能忍,后面这句,侯宴琛骤然一顿,一霎间,热意顿时从眼眶滑出……
侯宴琛第一时间偏开头,晶莹透亮的水滴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蜿蜒向下。
“我怎么舍得……”他几乎出不了声。
“我就舍得,是吗?”侯念质问,“是不是我舍得?”
侯宴琛抬眼,猩红视线落在她朦胧的眼睛里,良久的失语。
暖光的光晕在两人之间,侯念的泪还在无声地淌。
她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泪光,看着他手臂上未消的伤痕,看着他后背还未痊愈的烧伤,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
她不是不心疼。
只是太疼了,疼到不敢再靠近。
她闭了闭眼,任由泪水滚动:“不如让我先死!”
“不准再说这样的话。”侯宴琛逼近,强硬地用指腹为她擦眼泪,“不允许!”
侯念用力偏头,躲开了他的手:“凭什么只准你要求我?”
与其说是责怪他不要命,不如说是害怕当时漫天的爆炸碎片里,有他的一部分……
她害怕到顶点,这种怕,成了扎在她心底拔不出来的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