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宴琛居高临下,声音闷哑,眼角眉梢挂着晶莹的汗珠,折腾半晚上,这时候才开始清算。
侯念没回答,面临的便是狂风骤雨般的侵蚀,摧毁她的意志,麻痹她的神经,只留零星意识,不停地喊哥哥。
“不说吗?”他收敛了凌厉,在暗夜里,那样的轮廓看上去格外干净俊美,不怒自威,诱惑人心。
她是什么时候识别出的?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或许,是在那晚的泳池里,他出现的那一刻,她的心已经先于她自己识别出那人就是侯宴琛,尽管喷着不同的香水,尽管气息陌生,脸也看不见。
每一次,她的心跳都先于她自己认出这个男人,这个跟她有着十九年羁绊的人,她既爱又纠结,却怎么也恨不起来的人。
热流划过脸庞,沉默无声地滚进鬓角,侯念别开头,在推拉式玻璃门里,看见影子合二为一。
侯宴琛摸到从她眼角滚出的热流,指尖猛地一颤,瞬间停止所有动作,手足无措地将人轻轻翻过来,拍着她的背安抚:
“不哭,我不问了。”
“才没哭。”她素来嘴比石头硬。
事情做到一半停下来,也就停下来了。侯宴琛静静地把人揽在怀里,臂力温柔,也用力。
“哥——”侯念终是说道,“你对我的好,我没法辩驳。你说你爱我,可能也不假,可是你做的很多事,真的让我……”
“我跟蒋洁的结婚证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