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情别恋,薄情寡义……
侯念感觉自己在生死线上滚了一回又一回,到最后已经半死不活。
但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,男人化指为笔的每一下,起承转合沉如千钧,写尽满腔积怨,写尽不甘与毁灭,滔天怒意与疼痛不已,字字都像要将他的心头郁火燃尽。
“断头台”上的侯念蓦然一顿,仿佛被他几乎就要溢出胸腔的沉郁与难过感染,甚至是被渗透。
于是,她心间骤然传来一阵钝痛,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,是那么的酸涩,那么的难过,那么的压抑。
她像被点了穴,被抽了筋,半点动惮不得。
写完字,男人握起拳,青筋鼓起,骨节作响,他有些颓然地将头靠在侯念的肩上。
那一刻,他宽大的肩膀颤抖十分明显,是无奈,是不甘,是惋惜,是悔恨……像千年城墙突遭暴雨,一夜之间,坍塌,碎裂,消失灭迹。
一霎间,侯念被他这把横空甩来的脆弱剑刺中心房,这把剑劈得她四分五裂,斩得她魂飞魄散。
鼻子猛地一酸,黑夜遮住了她瞬间红透的眼睛,也盖住了她瞳底晶莹闪烁的泪花。
木讷了几秒,侯念抬起同样颤抖的手,抱住男人宽大却压抑到极致的肩,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他的颈窝里,声音带着呼吸,软软的,糯糯的:
“哥哥,别难过,我知道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