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不知道气氛微妙,很快把酒送了进来,还贴心地备了醒酒器。
侯念没让服务员帮忙,自己拧开瓶塞,瓶颈倾斜,缓缓流入醒酒器,晃出潋滟的光。
不等侯宴琛阻止,她就倒了满满一杯,仰头就灌下去大半,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,烧得人眼眶发疼。
侯晏琛伸手想去拦,却被她躲开了,泛红的、固执的、委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,“别这样哥哥,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,你也喜欢我。”
“侯念!”
“管妹妹也得有个度!”侯念又给自己满上,一杯接一杯地喝,“我长大了,长大了你明白不?”
她的酒量不算好,服务员拿来的是最烈的酒,几杯下肚,她的脸颊就泛起了酡红,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。
她摇摇晃晃起身,猛地拉住侯宴琛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上:“感受到了吗?我长大了。”
侯晏琛的指尖猝不及防撞进一片温热柔软,那触感来得太突然,让他浑身的血液在一霎间凝固。
他的瞳孔一凝,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加重,却又在触到她肌肤细腻的触感时,猛地松了劲,像是碰到什么易碎品。
“侯念,松开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八度,沙哑地命令。
酒劲儿真猛,侯念却像是没听见,酒精烧得她脑子昏沉,指尖还固执地按着他的手,仰着头看他,眼尾泛红:
“我真的长大了,不是那个……那个躲在角落里,看你因为要给我赚医药费,去打黑拳而偷偷抹泪的小丫头了……”
“你无疑是最好的哥哥,但毋庸置疑,你也是最坏的哥哥。”
他近乎灭绝人性的自制力,送他登上了这个位置,他习惯了不喜形于色,把一切情绪隐藏在骨头里。
侯念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,拂过侯宴琛的脖颈,烫得他密睫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