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,钱小姐,你犯不着道歉。”侯念抬眸看她,目光平静,“在剧组,你能通过旁门左道买通副导,能改我的戏份,能让人捧着你,那是你的本事,尽管手段很下三烂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钱曼妮惨白的脸上:“而今天你这声道歉,也是在得知我身份后,你和你的父亲,迫于无奈,才道的歉,我不接受。”
“他日如果有机会大家能上领奖台,咱们就用角色和奖杯见真章,毕竟观众和评委的眼睛,比谁都亮。”
钱曼妮看着她那张从容不迫的脸,指尖狠狠嵌进掌心,低下头再说不出什么。
“您说是吗?副导。”侯念话锋一转。
副导演的脑袋都只差磕在桌上,听见点名,抬起的一霎,额角的汗也跟着滴了下去,嘴角跟抽筋似的,僵硬如蜡:
“是,是的,念姐说的是。演员这行,拼不是旁门左道,等作品上映的那天,观众的眼睛是亮的,谁演得好,谁在滥竽充数,一目了然。”
这话居然能从他口中说出来?
侯念“呵笑一声,转头看自己哥哥,挑挑眉——侯先生威武,身份真是个好东西。
侯宴琛不轻不重斜她一眼,没碰钱印天倒的茶,开门见山道:“钱总今日请我来,是为了城西那块地?”
钱印天连忙点头,腰弯得更低:“侯先生英明,我就是想着,那块地闲置着也是浪费,不如……”
“闲置?”侯晏琛抬眸,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凉,“城西那块地的竞标,向来是按章程走的。钱总若是真有意,便按流程递交材料,至于能不能成,看自身实力。”
钱印天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侯晏琛的言外之意,这分明就是彻底断绝了他走捷径的可能。
没有侯宴琛点头,就算他把材料递得再漂亮,也绝无可能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迂回几句,却对上侯晏琛拒人千里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我还有个会,饭就不吃了,各位慢用。”侯晏琛没再看他们一眼,轻轻敲了敲侯念的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