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宴琛皱眉,像走路时不小心踩到水坑,脚踝闪了一下。
侯念一只手摁在实木桌上,一只手夹烟,深吸一口,红唇将烟雾轻轻吐在他面前,“你两年前开始疏离我的时候,我就大概猜到,你应该是看过我的日记了。”
“这两年,你怎么安排,我都配合;你不见我,那就不见;你以哥哥的身份嘘寒问暖管吃管喝,我欣然接受;你做什么,我都当没那回事似的。”
烟雾在两人中间化开,露出彼此清明的、清晰的双眸,侯念目不转睛道,“因为我知道,你还是我哥哥。”
侯宴琛顿了顿,夺过她的烟,灭在沾了水的烟灰缸里,发出“刺啦”响声。
侯念继续说:“我想跟你说的是,我比谁都清楚你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,泥泞、沼泽,甚至是不能有丁点负面新闻;我懂你的不容易,懂你在血海深仇下的忍辱负重;更懂你在名与利、正义与职业之间的平衡。”
“我比谁都清楚,爷爷奶奶对你和我报以什么样的期许。而他们,再也经受不起一点刺激。”
“所以,即便是喜欢你又怎么样呢?我又没打算缠着你。倒是你,这两年躲我躲得跟见了鬼似的,昨天还说要亲自给我补课,今天就把我甩给别人。”
“哥,我就想问,是你有问题,还是我有问题?”
她的话一句一句,一层一层,像一把带刺的剑,披荆斩棘,直抵人心扉。
侯宴琛的目光终于从窗外的枯枝上挪开,沉沉地落回她脸上。
男人眉峰微蹙,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。
空气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雪粒打在玻璃上的轻响,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启齿:“侯念,你要不要回想一下,你在日记里写的是什么?”
侯念的眸中燃着一抹疯狂的火簇,“我写的是,我想上你。”
侯宴琛的脸色彻底黑下来,视线如刀,割在她脸上:“你写这些,你觉得正常吗?”
侯念挑了挑眉,“可能,我对爱情的表达方式,跟我们中式爱情里温婉含蓄的表达有所不同。我平时,看欧美剧比较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