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念拿过那些照片,一张一张翻过,冲老人竖起大拇指:“奶奶您真牛!这可真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呢,选秀呢?”
“是吧?”老太太拿起最上面一张,照片上的姑娘眉眼温婉,穿着一身素色旗袍,“这是顾家的孙女,温温柔柔的,琴棋书画样样通,家世也好,做你嫂嫂是不是很好?”
侯念淡淡斜一眼,“胸小屁股大,脸也是整过的。”
“……”
老人又拿起一张:“这个,蒋家的独女,蒋洁,你该听过的。蒋家那摊子事,跟你哥手上正办的项目沾着边呢。这姑娘看着利落,听说也是个懂章程的。”
“她好像跟孟淮津订过婚。”侯念面无表情说。
“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,她跟孟二早就退了的。”老太太絮絮叨叨的,翻着照片就没个停,“阿琛,蒋家这闺女,你觉得怎么样?跟你在同一体系,是不是很登对?”
侯宴琛没抬眼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青瓷碗沿,目光落在那张蒋洁的照片上,眸色沉了沉。
老太太叹气,拍着孙儿的肩,“奶奶知道,侯家能从泥泞中爬起来,能有今日的安稳跟威望,从来不是侥幸。是我的好孙儿咬着牙,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。你能在虎狼环伺中坐上如今的位置,太不容易。”
“你要不喜欢这些,奶奶不逼你的,咱慢慢儿找。”
联姻,从来都是门面上最体面的筹码。蒋家的势力,恰好能补侯家如今的一处缺口。侯宴琛比谁都清楚。
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婚姻的事,我自有分寸。”
老太太没多劝:“别多想,爷爷奶奶就是担心你太累,所以才想让你找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。你这个位置,贤内助是必不可少的。”
侯宴琛应着声,骨碟里的虾壳倒进垃圾桶里。
侯念把虾往碗里一丢,发出了轻微的声响,抬眼看了眼侯宴琛,没说话。
老太太话锋一转:“我们念念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