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,十来个穿着暴露的未成年少女,对着直播间镜头,在装扮得五颜六色的灯光下,举着牌子,扭动腰身,说话夹子音:
“第一次举牌,有点紧张,宝宝们有愿意支持的吗?”
然后就有人打赏,打赏完后,要求她们按指示做动作……动作的露骨程度,根据打赏的钱多钱少而定……
整个直播画面简直震碎眼球。
最令人窒息的是,她们都是自愿的!自愿为了暴利而无底线。
只看了个大概,舒晚便要求回车上。
两人于是原路返回。
坐上车的同时,孟淮津接到电话:“老大,查到他们直播的平台了。”
“盯着,这里只是冰山一角,”孟淮津冷静低沉,“庄清禾还有更大的市场,这次,一定将要她钉在监狱里。”
他挂断电话,看见舒晚正埋头用用手机写材料。
新闻讲究时效性,在路边、在车里整理一手资料,是每个记者都应该具备的基本功。
目的就是要将一手资料抢先发出去,争当第一。
但这次的事非同小可,舒晚并不打算发出去,只是心有感悟,先编辑好材料。
孟淮津静静望着工作中的她,目色直直,像火苗,像光线,冗长的,热热的。
舒晚边低头飞快打字,边说:“这个行业,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又紧密的产业链,很难打击干净。”
“他们有微信群,有专门的服务老师,有开拓市场的猎头,而且还按照正规公司去运营。”
“有的女孩子刚上初中,一个月就能赚好几千,便因此看不起家长给的那点生活费,慢慢由此,荒废学业,走上一条不归路。”
“我见过有个夸张的,是个小女孩,腿很长,直播时斜着撑,戴着充满极致诱惑的毛绒帽子,直播讲阳明心学——躲天意,避因果,万般枷锁困真我;顺天意,成因果,今日方知我是我。”
说到这里,舒晚离开手机屏幕看向孟淮津:“而且,她直播的大标题是‘看诗,别看腿’,您说可能吗?”
她低声叹气:“这个现象最大的危害,不光光是用来牟利。而是十几岁的孩子参与这样的活动,对他们的身心会造成极大影响。”
“当然,不是说只要穿那些衣裳,就不雅观,我个人就挺喜欢二次元里的角色装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