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那个字被他用流氓似的口吻吐出来的,舒晚就思绪混乱,放弃抵抗,也抵抗不了一点。
她在半死不活中回忆起那段对话。
谈话不过才一个多小时的间隔,而记忆却已被撞得支离破碎,独独关纹绣的有句话,舒晚始终记得:
“淮津小时候,胡同里的瞎子曾给他算过一卦。说他将来必定官运亨通、扶摇直上,但最终会在一个女人身上吃亏,情关难过,甚至,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我从不信迷信,但找他算过的人都说,此人不轻易卜卦,一旦开卜,十卜九准。事关他的生命安危,我做不到不当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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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你就发誓要与我生死相随?”孟淮津握住静止的方向盘,手心有汗,很滑,“你怎么这么好骗?”
舒晚摸到他后背上前些时日被砍伤的地方,已结疤,指甲抚过,不敢用力,怕把疤扣掉:“你既然不信这些,那晚,你说起瞎子给你算过一卦的事,为什么只说一半?剩下的,却不说完。”
孟淮津将她凌乱湿润的头发别到耳朵背后,手掌放在她的发顶上,防止她撞头:“江湖骗术罢了。你这么爱哭,说了你不得哭得更凶?”
舒晚最终还是撞到头了,不过有他的手隔着,不疼。
没有被他避重就轻的话题带偏,她怔怔望着他:“遇见一个女人,情关难过,甚至,会有生命危险。那个女人……说的是我吗?”
院儿里的灯全数熄灭,整栋四合院暗下来,下人们也都回房休息了。
孟淮津扯过自己的外套,披在她身上,一脚踢开车门,就这样……抱着她下了车。
两三百米的路,她失了序,丢了魂,中了蛊。再想问什么,已然不可能。
她担惊又受怕,生怕哪里钻出来个还没休息的阿姨或者护院。
他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那双眼睛漆黑镇定得可怕,他甚至还绕去厨房接了杯温水,面对面喂给她喝下。
“先生,是你吗?”阿姨的声音突然从她房间响起。
没有开灯,阿姨在昏暗里把头伸出门框,往这边看。
舒晚只觉一颗心骤然停止,把头埋在孟淮津的脖颈处,大气不敢喘,咬麻了下唇。
孟淮津有恃无恐,低沉地“嗯”一声,将她抵在冰箱上,掌心隔开冰凉,低头吻开了她紧咬住的唇,带着丝丝寒气,丝丝酒气,丝丝……说不明道不白。
阿姨是过来人,即便只看见两道紧挨着的模糊不清的身影,也瞬间了然,缩回去关上门,再不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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