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……”田昭压低声音,凑到萧太后耳边,“你说我们到了洛阳,那位赵王会怎么对我们?”
萧太后闻言,内心不禁泛起一阵苦笑。
还能怎么对?
自古以来,皇室女子作为战利品到了别国,还能有什么下场?无非是成为胜利者的玩物,任人采撷。
萧太后眼神复杂。
她甚至在想,自己要不要找个机会自尽,以全了大齐太后的名节。
可是……终究下不了那个狠心。
好死不如赖活着。何况,是齐国、是田白先对不起她们母女,把她们当成货物一样送给北狄蛮子。既然大齐都不把她当太后了,她又何必为了这样的齐国去死,去全那可笑的名节?
只是,万一到了洛阳,那赵王要求我……或者要求昭儿怎么办?
萧太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市井传闻中赵王赵奕的传闻。
喜欢骑马甩马鞭还喜欢玩蜡烛还喜欢........
要是他不仅要求我,甚至要求我和昭儿一起……
想到那个荒唐的画面,萧太后白皙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,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。
“母后?”田昭见萧太后久久不说话,脸还红了,忍不住又叫了一声,“您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萧太后猛地回过神来,赶紧用手帕掩住嘴角,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。
“咳咳……没,没什么。”萧太后敷衍道,“既来之则安之。那赵王既然派人将我们从北狄人手里劫下,想必是有他的算盘。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田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靠在母亲怀里,不再说话。
临淄城外,十里长亭。
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,一队负责巡逻的禁军正走在官道上。
突然,领头的禁军校尉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“什么鬼东西!”校尉骂骂咧咧地低头一看。
一颗怒目圆睁的人头正死死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