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臣,请杀十常侍(1 / 4)

此刻,被赐座的羊耽姿态端正地坐下之时,在大殿之中的一众公卿也在偷偷地观察着羊耽。【暖心故事精选:】

维持上扬状态的羊耽魅力值高达95点,且与刘备那等更多的是由内而外散发的仁德魅力不同,羊耽的魅力所在更偏向于外观。...

刘宏闻言,龙颜微动,眸光一闪,竟未立时发作。反倒是殿中众人皆屏息凝神,连何进这般粗豪之人亦不敢妄言一句。殿外风声渐起,夹杂着士人诵读《正气歌》之声,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,竟似要将这金碧辉煌的未央宫也浸染上一股浩然之气。

良久,刘宏忽而轻笑一声,抬手抚须,语气竟带了几分玩味:“好一个‘有始有终’……刘虞啊刘虞,你这是在教朕如何行事?”

他话音未落,赵忠已跪伏于地,颤声道:“陛下明鉴,刘虞虽为宗室贤良,然此举实乃抗旨不遵,若纵容其意气用事,恐开日后藩臣挟名望以胁君之先例,万不可轻纵。”

袁绍亦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赵常侍此言差矣!刘宗正非为私欲,实为清议所系。今诏狱之中囚禁者非奸佞,而是心怀社稷、笔吐雷霆之士人。若天子不能还其清白,反以威压强令其屈从宦官之手出狱,岂不让天下寒心?”

“放肆!”高望厉声喝止,“尔等士族出身,自然偏袒士人,可曾想过陛下威严何在?一介囚徒,竟敢指定由谁接他出狱,这不是藐视皇权是什么?”

“住口。”刘宏冷冷扫去一眼,高望顿时噤若寒蝉。

殿内再度陷入沉寂。刘宏缓缓起身,踱步至窗前,望着西园方向隐约可见的人影攒动??那是聚集在宫门外不肯散去的太学生与清流士人,手持竹简,口诵《正气歌》,声震云霄。他们不是为了某个权臣,也不是为了哪一家世家,而是为了一个名字:泰山羊耽。

而此刻,那个名字的主人,却仍被锁在阴冷潮湿的诏狱深处,未曾踏出一步。

刘宏忽然回头,目光如电,直射赵忠:“传段?,即刻前往诏狱,亲自迎接羊耽回宫对质。”
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
赵忠脸色骤变:“陛下!段常侍乃奉命查案之人,如今反倒要去迎那被审之囚?此例一开,纲纪何存?”

“纲纪?”刘宏冷笑,“你说的是哪家纲纪?是十常侍一手遮天的纲纪,还是天下人心中的纲纪?”

他猛然拍案,声如惊雷:“朕问你,是谁下令将羊耽下狱?是谁未经核实便定其诽谤朝政之罪?若无确凿证据,仅凭几句诗赋便囚禁国士,那这朝廷还有何公道可言?今日若不还羊耽一个清白,明日整个士林都将与朕离心!”

赵忠浑身颤抖,额头冷汗直流,却不敢再辩。

片刻后,段?匆匆入殿,面色铁青,显然已知事情败露。他跪地叩首,声音干涩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
半个时辰后,诏狱大门缓缓开启。

残阳洒落在斑驳的石阶之上,映出一道瘦削却挺拔的身影。羊耽身披破旧麻衣,发髻散乱,脸上带着几日未洗的尘灰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如同暗夜中的星辰,灼灼生辉。

段?站在他身后,神情复杂,既羞且惧。

“走吧。”羊耽淡淡开口,脚步稳健地迈出牢门。

沿途狱卒低头避让,无人敢直视其面。有人悄悄递上清水与布巾,却被羊耽婉拒:“我自当以囚徒之姿见天子,方显本心。(公认好看的小说:)”

消息传回西园,士人群情激奋,齐声高呼:“泰山羊子出矣!正气不灭!”

待羊耽踏入未央宫正殿时,已是暮色四合。他未行跪礼,只拱手一揖,朗声道:“臣,泰山羊耽,奉诏而来。”

刘宏端坐龙椅,静静打量此人。三日不见,此人形貌虽憔悴,气势却更胜往昔。那一身风骨,竟似比《正气歌》本身还要凛然。

“羊卿。”刘宏缓缓开口,“你可知罪?”

“不知。”羊耽坦然对视,“臣未犯法,何罪之有?若因直言而获罪,则天下再无敢言之人;若因诗赋讥讽而入狱,则文脉将断,圣道蒙尘。”

“大胆!”张恭怒喝,“汝于狱中书《正气歌》,其中‘悠悠我心,哀民生之多艰’一句,分明影射朝政昏暗,百姓困苦,岂非谤君?”

羊耽冷笑:“‘哀民生之多艰’出自屈子《离骚》,千古传颂,何时成了忌讳之语?莫非今日连先贤之句也不能诵读?若如此,陛下收藏诸子百家典籍,岂非自相矛盾?”

张恭哑口无言。

袁绍趁机进言:“陛下,《正气歌》通篇皆是劝善惩恶、崇德尚义之辞,纵有一二感慨时局之句,亦出于忧国忧民之心,绝无悖逆之意。反观构陷羊耽者,才是真正居心叵测,欲借文字狱打压清流,巩固私权!”

刘虞亦上前道:“陛下,羊耽此文已在太学广为传抄,学子争相传诵。若因此治罪,恐激起士林共愤。不如顺势赦之,彰天子容贤纳谏之美德,使天下归心。”

刘宏沉默良久,终于长叹一声:“罢了……朕原以为,只需一道诏书便可平息此事。却不料,人心如此汹涌,正气如此难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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