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桐笑着摇摇头:“射艺如调气,过刚则伤脉,过柔则气淤。昔年扁鹊见蔡桓公,‘望而知之谓之神’,与射手观风辨位同理。”
蓝朔楼听得一头雾水,他挠着头说:“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,我只知道弓马娴熟,才是硬道理!”
朱玉华看着飘零的落花,忽然轻笑:“原以为射艺是雕弓如月,如今才方知是气定神闲。吴先生这一席话,倒让我想起佛经里的话——心无挂碍,方得自在。”
朱福宁望着吴桐讲解医理时那神采奕奕的眉眼,不禁有些痴然。
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方才还聊得兴致盎然的箭术理论,开始在心里变得索然无味。
她轻轻绞着双手,此时此刻,她心底突然升起一抹冲动——她想去听一听眼前人心口的脉动。
“妹妹说的对,吴先生讲的真好……”朱福宁抱着朱玉华,止不住地看着吴桐,颊侧生霞。
不多时,暮色低垂。
篝火舔舐着暮光,烤鹿肉的香气混着松脂燃烧的芬芳。
朱福宁赤脚踩在溪边青石上,少女的足踝白皙如藕,玉趾随水波轻晃,荡碎一池半悬星月。
她回过头,出神盯着蹲在篝火前的吴桐,他那只翻动木炭的手,在手腕间沾了几点炭灰,倒衬托得他的十指更加纤长素净……
她哽嗓轻吞,眼底倒映着升腾的火光。
“吴先生……”
听到她的轻唤,吴桐蓦然抬起头来,把手里的木柴塞给阿扎提,拍拍衣摆走了上去。
待他来到近前,暮色已沉。
望着身后无人向这边看来,朱福宁一改往日活泼,她浅浅笑着,脸上始终浮现两团红晕。
款款拉起吴桐的手,她向溪水更深的地方走去。
涉水而行,水花在她凝脂般雪白的小腿间起落,一时惊得游鱼四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