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山君晃动着身形:“吃酒就吃酒,问这么多作甚。”
不过它闷头干了几大杯,还是将自己目前所了解到的浮荡山消息,吐露了出来:
“的确是有道德玄教西方坛的使者前来,落脚在了那浮荡山上。且不只是玄教使者来了,眼下还有不少外地仙家,也已经汇聚在了浮荡山。”
老山君续道:
“正是因为过于鱼龙混杂,那猪厮才会在庐山境内到处访友,想要拉妖入伙。
就连我这一把老木头,也得了他看重咯。”
方束品咂着,慢慢察觉到了一点。
他出声试探:“敢问那位道友,在浮荡山内担当何种职位?竟然会这般的卖力。”
老山君失笑一声:“何种职位?整个浮荡山都是他的,你说他是何种职位。”
听见这话,方束眼皮一抬,颇是惊奇。
他已经猜想了那山猪的身份,只怕是不简单,但着实也是没有想到,其人竟然就是传言中的浮荡山君。
回想着刚才那锦袍山猪的举动,方束难免心间还是有所狐疑。
毕竟在坊间传言中,浮荡山君可是能够和庐山五宗之主相提并论的存在,如此浮荡山才在有琼国境内存活了下来。
结果今日一见,对方除去身上的气机稍显晦涩之外,并没有传言中的蛮横霸道,反倒是给人一种市井坊间的浮浪屠狗辈的感觉,爱吃酒、爱簪花。
老山君瞧见方束的反应,哼哼了几声:
“怎的,不信?他是山主,老夫也是个山君,一起吃个酒,交个朋友又如何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方束见状,连忙拱手陪了一杯酒,只是慨声道:
“晚辈只是诧异,刚刚筑基不久,竟然就碰见了浮荡山主这等前辈。看来刚才,着实是有失礼数了。”
他还笑说:“老山君不稀罕浮荡山的拉拢,晚辈可是有点眼热。若是浮荡山在玄教使者的率领下,当真占了庐山,开辟别院。
提前和浮荡山主打好关系,不说能荣华富贵,至少也是能在事后保住一条性命。”
方束的这话真真假假,或许连他自个都有点分不清楚。
老山君听见,并未顺着话说,而是忽地道:
“想这多作甚。五脏庙的那些家伙们,年岁或许没老夫老,但是心眼子可是一个个都不小。
你且在庙内好生待着,少在外面出风头便是,到时候自然就会安稳渡过。”
此话若有所指,但方束并未完全听懂。
可他再细细的询问、旁敲侧击,老山君都是闭口不言了。
实在是被问烦了,对方才嘟囔:
“老夫两不相干,只想守这点家当过活。休要多言!”
见此,方束不再言语,只是举杯陪对方吃酒起来。
不过他的脑中,却始终盘旋着那锦袍山猪口中的“福气荡尽”一词。
结合着那锦袍山猪的作态,很显然浮荡山上下在玄教使者的统领下行事,处境并非多好。
指不定,对方压根就不想威压庐山、功伐五宗,而只是想像老山君这般,守着自个的山头过安稳日子。
“若是这般,哪怕庐山五宗与浮荡山开战,局势大概率也不会如我所料的那般糟糕。”方束心头暗想。
忽地,一旁的老山君见他陷入了思量中,还以为是刚才的话让方束不敢多说了,便开始主动和方束谈天。
一老一小间,各自说了些近来的见闻,其中方束甚至还将秘境中的情况,也给老山君说了个大半。
反正对方也是庐山中人,知道点庐山秘境的事情,并不算外泄。
“啧啧,当真是可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