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已经是彻底品咂出了灵酒的味道。
眼下台上的酒水,可都是筑基层次的灵酒,少说也算是七劫质地。
似这等灵酒,他从前倒是当真是未曾吃过,毕竟以前的修为低了,压根就不耐受,只是浪费。
一旁的锦袍山猪,他听着一老一小的话,顿时又多看了方束几眼,意识到方束和老山君的关系着实不差。
于是这锦袍山猪也就不再闭嘴了,开始掺和进一老一小之间的谈话。
大家略微熟悉一些后,方束又只是闷头吃着酒水,主要还是老山君和锦袍山猪两人在交谈。
“这庐山五宗,可真是缩卵,一个个自己好生的藏在庙门里面,可却对灵兄你们不闻不问。”
“无妨无妨。老夫这里地方穷酸,连条正经灵脉都没有,少有人过来。庙内没人来搭理,也能少惹人注意。”
“当真会……少惹人注意么。”
对方两个,你一句我一句的,话里面暗藏机锋。
但锦袍山猪屡屡想要撬开老山君的嘴巴,老山君却始终是充耳不闻。
“吃酒吃酒,管这些烦恼事情作甚,今日难得凑了三人,正是该当痛饮的好时节着。”
老山君连连举杯,他还特意的呼呼向上吹气,吹得半空中的乌云散开,将皎皎的白月彻底露出。
月光如瀑,良辰美景。
方束也是适时的举起酒杯,口中赞道:“饮胜!”
锦袍山猪见状,也只是无奈的一笑,随即就举着酒杯,同两人吃了几盏。
似乎见事情着实不可为,锦袍山猪也就放下了某种念头,此妖懒得再多说,只是闷头的吃着酒水。
如此安静的氛围,无疑是让三人之间显得有几分怪异。
最终,还是锦袍山猪耐不住了。
它起身朝着那老山君的拱手,口中缓缓道:
“浮荡浮荡,浮生一荡。
只可惜,浮荡山如今都已经改名,唤作‘福荡’,不知是否有朝一日,真会福气荡尽,树倒猢狲散。
尘世如潮,人情似水。老朋友,你若是不愿随波逐流,记得随时来找我。”
话音落下。
锦袍山猪朝着方束一颔首,随即身子便化作为了一道乌光,陡然飞去,眨眼间就贴着山林跨过了数座山头。
方束眯着眼睛,打量着那人的去向,发现其人离去的方向,正是庐山以外。
他收回目光,望着老山君,打趣似的说:
“这是山外的说客来了?似这等事情,山君可得遮掩好,否则若是让庙内的那些个地仙晓得,难免会怀疑山君你的立场。”
听见这话,老山君也没有遮掩,只是哼哼:
“老夫自然会遮掩好,若不是你上门来找了,谁人也不会晓得这件事情。
倒是一旦事发,指不定就是你这厮点的炮仗,该当找你问责才是。”
言语了几句,老山君忽然又哑然失笑:
“不过也多亏了你今日正巧上门来,否则的话,那猪厮赖着不走已有两日,老夫的酒水都快被吃光,但保不准那厮还要再赖着不走。”
对方举起一杯酒水:“且吃。”
方束若有所思的点头。
他在沉吟几息后,开始打听消息:“敢问老山君,浮荡山中当真有玄教使者么?还有以山君的眼界,如今我庐山五宗的去向,究竟会是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