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番回宗,定要跨跨火盆,着实是晦气。”
为妙沾上古庐山的不详,连带着那些筑基地仙,他们在面面相觑间,也都是老老实实的或是换了身衣服,或是取出符咒祛秽等等,诵经念咒,并压下了在四下搜寻的念头。
仅有方束一人,他对所谓的“不详”完全不放在心上。
其目光环顾间,忽地就落在了众人脚下的土丘。
话说此丘先前只是寻常泥土一般的模样,但是在受过五脏庙主等人的讲道洗礼后,已经是色变五色,就好似古书中所言的五色祭坛。
且方束若是记得不差,那鹅魔在被囚入秘境当中时,也是狠狠的喷吐了不少神血下来。
现如今,那些神血虽然为古庐山所吞,消融不见,但指不定这五色土丘,也蹭上了点好处。
于是他大胆地,便将念头落在了五色土丘之上。
方束先是在土丘内里跺了跺脚,发现土层结实,坚硬好似钢铁,难以挖掘,于是他快步就要走到了土丘的边缘。
但是刚走出几步,方束就又收敛了动作,老老实实地杵在了人群里面。
此刻丘外的灵光虽然低微,但还尚未消散,还没多少人敢凑上前。
他得再按捺些,免得太过目标明确,引人注目。
终于,等到丘外的灵光低迷,已经降自土丘表面以下时,有弟子敢上前探看,方束这才混杂人中,快步地跨到土丘边缘。
结果还当真让他发现,土丘的边缘存在着不少散落的五色泥土,他果断就伸手,虚抓那些泥土,收入袖中。
而他这举动,终归还是落在了旁人的眼中。
许多人诧异的望着方束,但并未和他争抢,反而是脱口就道:
“在这地方也敢捡便宜,你不要命了!?”
还有人连连的退步,尽量离方束远点,省得沾染上了方束身上的晦气。
倒也有地仙注意到了脚下的五色泥土,彼辈心神一动,连连放出神识打量脚下。
有人见方束收取泥土后,身上并未出现什么异样,同样也是大着胆子,捏起了土块,放在身前打量。
但不管是彼辈是以神识打量,抑或是运用真气炼化,这五色土壤都显得平平无奇,并无什么异样。
就这般的,方束绕着圈子,将能够刮下的五色土,各自收取了小半。
当估摸着自己已能用这五色土,堆砌出六尺来高、一丈方圆的法坛后,他便果断停手。
见他收得这般起劲,不少弟子心动,也是大着胆子,枉顾“不详”二字,一并将还剩下大半的五色土壤给瓜分了,只是他们慢了一步,没人能像方束这般收得较多。
又过十来息,土丘之外的灵光彻底的消失不见。
见山顶上再无异样,五宗人等便准备打道回府了。
只是这时又有人眼尖的发现,他们脚下的五色土丘,其色泽也是开始退去。
仅仅几个呼吸间,五色土丘的表面就皆数变成了寻常的山石颜色。
只有被众人取下的五色泥土,其色泽并无变化,五色分明。
这奇异的一幕,又吸引了不少人等的注意。
一些地仙的目光,纷纷落在了刚才挖土的炼气弟子身上,而一些并未挖土的弟子,则是心生懊悔,有种错过了什么好处似的感觉。
不过此间种种,对于大部分人来说,都只是小插曲而已。
更多的人其实还鄙夷的看着动手挖土的弟子。
就连鹿车地仙,此人瞧见了走回了人群的方束,认出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