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当听得熟人们,言辞凿凿的道:
“如此大的动静,必是丹成仙家或妖邪为之!”
“附议附议,非丹成法力,不可如此。”
方束对此,心间则是一时莞尔而复杂。
大家皆不知,众人眼里那高高在上的丹成真仙,于更上层者而言,其实也只不过是食粮罢了。
“好在”如此残酷之真相,已经是被玄教中人给禁诛文字、刻意抹杀。
至于方束,他自是不敢,也不欲对这些人透露一二。
毕竟,无知者无畏。
终于。
当土丘上纷乱许久后,各地仙、弟子们后知后觉,猛然发现身旁竟有不少人等,已是消失不见。
大家记忆虽然是不知不觉间就被抹除,荡然无存,但是几番言语中,彼此对着账,倒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:
“咦,你是三都、我也是三都……那咱们庙内,该当有一人是庙主才对。”
“依据宗内规矩,不独我等一庙,其他四宗,也都是按一宗三都五主来设。”
“是了!我五脏庙,此番该有庙主前来……祂人呢!?”
于是乎,本来还只是茫然和惊疑的地仙、弟子们,纷纷更是面色惶恐,目光惊惧的看着平静的庐山四下。
特别是当中的有心人,诸如鹿车地仙等三都、长老。
他们的修为最高,意识到了自家记忆的缺失后,更是面色苍白,惶惶不已。
方束旁观着如此状况,心间微动。
只是当他以为,鹿车地仙等人会发散思维,好生遐想一番时,乃至于琢磨出一点真相时,彼辈却是面色再变,纷纷收拢弟子,呼喝连连:
“二三子,速速收拾,即刻下山!”
“这古庐山果真诡异不详,食人无声,不可久留。”
这话瞬间就将一众弟子们点燃似的,便是那些筑基地仙也是色变,口中惊呼出声:
“好家伙,难怪这鬼地方,从没人敢来。速走速走!”
只几息功夫,众人已经是整装待发,但又为土丘外的灵光所拦。
众人打算等那土丘四周的灵光彻底收敛后,再跨出土丘,直奔山下,免得又犯了忌讳。
一些原本想要触摸试探气运灵光的仙家,此刻也都是面色警惕,纷纷离土丘边缘远远的,唯恐自己也沾染了不祥,莫名其妙地就死在了山上。
如此惊惧间,庐山五宗间的摩擦也是愈发大了。
众人挤在土丘上,毫无容颜宫主等人炼神时的那种同仇敌忾之情,反而是相互敌视连连。
方束对此暗叹了一口气。
他估计从今往后,若无大变,庐山五宗将会就此彻底的演变为五方宗门,再无合一之机。
不过这样也好,一分为五,庐山道脉或许更能长保也说不定。
整装待发后,众弟子们躁动间,又有人连连道:
“谁有驱邪符咒,给我一张!身上这衣服不能要了。”
“此番回宗,定要跨跨火盆,着实是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