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鹿师姐又从房中走出,她已是身着鹅黄道袍,束了发,戴着一尾金冠,一如当初出现在独蛊馆中时那般。
此女风风火火的跨过方束,吱呀的推开房门,让房中的靡靡香气散去大半,并在门外挂上了免客的牌子,这才坐到方束的跟前。
此时此刻,房鹿师姐和刚才相比,俨然是判若两人。
若不是房中的秋千架子等物,依旧明晃晃的挂着,方束都要以为刚才的种种,都只是他的幻觉了。
房鹿见方束迟疑,知晓他还处在两人相见的局促中,便主动给方束倒了杯茶水,一边呷着茶水,一边说:“怎的,今日山中相逢,对师姐是大为改观了?”
方束双手接茶,组织着言语:“今日,是师弟唐突了。”
此女面上做笑,她丝毫没有扭捏的举止,反而轻声:
“今日你自己来了倒也好,省得你再从旁人口中听见些风言风语,先入为主,对师姐我更有些想法。”
她大大方方的示意着精舍中的布置:
“实不相瞒,师姐我所修的便是房中炼形科,且学艺不精,只得下流。此地正是师姐接客的场子,刚才便是将方师弟你,错认成熟人介绍过来的生意了。”
见房鹿师姐这般的坦然,方束沉吟了数息,也就不再掩饰心间的惊疑,扭头看着四下,出声:
“房师姐你、何至于此?可是因为修行的缘故?”
轻笑声响起,房鹿师姐直言:
“非也非也。真要是只因为修炼,老娘何必要与人做生意,随便勾搭几个姘头,或是去花钱当客人就行了。
真当师姐喜欢这等卖笑的活计啊。”
她叹息道:“只不过是为灵石符钱而谋罢了。非要在脸上贴金的话,也只能说一半是修炼、一边是生意。”
这番直白的话说出,更是让方束的心间泛起阵阵惊疑。
话说他们这些仙种、杂役倒还罢了,房鹿师姐其人可是渡过了炼气关隘的灵仙中人,似乎还不仅仅是四劫,而是五劫的炼气仙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