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“你拎太久了。”李繁说,“手抖。”
圣枪哥低头一看——自己右手果然在轻微颤动,指节泛白,是刚才攥包带攥得太紧留下的痕迹。
他没推辞,默默把包递过去。
李繁一手拎两个包,肩背笔直,像根钉进地里的钢桩。他往前走时,T恤下摆被热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线处一道淡粉色旧疤——那是去年全球总决赛决赛第三局,他强行用闪现躲纳尔大招时被墙壁擦伤的。疤痕早已愈合,但颜色始终褪不净,像一句没说完的誓词。
进了电梯,镜面映出八个人的身影。李繁站在最里侧,抬眼扫过倒影:Uzi在揉手腕,香锅在抠指甲,圣枪哥盯着楼层按钮发呆,大鹏悄悄把口袋里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——所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,把紧张嚼碎、咽下、化成待命的力气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三楼。
门开时,走廊尽头一扇窗被风吹开,卷起半幅蓝白窗帘,像一面突然扬起的战旗。
李繁迈步而出,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撞出清晰回响。
他没回头看,但身后七个人,一个没少,全都跟着他踏出了电梯。
走廊两侧房间门牌依次亮起:B-301、B-302、B-303……直到B-306门前。
李繁停下,刷卡,滴——
门开了。
屋里干净简洁,两张单人床,中间是张宽大的战术桌,桌上已摆好两台预装系统的笔记本,屏幕亮着待机界面,壁纸是纯黑底,中央一行白字:**“Thegoldisnotwon.Itistaken.”**
——金牌不是赢得的,是夺来的。
圣枪哥刚迈进门,就听见李繁在背后说:“晚饭前,所有人到战术桌集合。我要看一遍哈萨克斯坦全部五场小组赛的完整录像,重点标记他们辅助游走路线的三个惯性盲区。”
“现在?”香锅问。
“对。”李繁把两个包放在桌上,拉开拉链,取出键盘,轻轻放在左前方——正是他习惯的左手位。
他坐定,抬头,目光扫过门口每一个人:“离首战,还有三十六小时二十二分钟。”
“我们没时间,假装自己是来旅游的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敲了敲桌面,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砸在铁砧上:
“现在开始,你们每一口呼吸,都得算进战术时间里。”
门外,铜铃又响了一声。
风停了。
屋内八台设备同时亮起蓝光,映在墙上,像八簇无声燃烧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