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五十多岁,头发白了大半。
见李定祥进来,赶忙招手:“快过来暖和暖和。”
这次的文书是朝廷加急,若非如此,他说什么也要拖到开春再派人送去。
本来看着李定祥冒雪出门,他一直悬着心,见人平安回来,才算彻底放下心。
李定祥坐到火炉前,将那瓮羊肉放到一旁,将身体一点点舒展开。
王延年看他脸色红了些,才开口问道:“东西可送到了?”
“送到了!那位江镇主待人客气的很,还请我吃了羊肉呢。”
这时,月娘端来一杯热水,递到李定祥面前:“祥哥儿,喝杯热水,别冻坏了。”
李定祥半起身接过,重新坐下时,
忽地想起什么,将旁边那瓮羊肉端了起来:
“差点忘了这个!
这是江镇主赏我的羊肉,是北边的羊,我吃了差点把舌头吞下去,就想着给王叔你也带一瓮回来。”
看到一锅炖好又结块的羊肉,几人都忍不住喉结滚动。
月娘看着眼前这瓮羊肉,喜盈盈开口:“祥哥儿这大雪天跑个来回,确实得吃点羊肉暖暖身子,我去切些山萝卜丢里,再煮两碗米粥。”
说着,就要动身。
李定祥却往椅背上一靠,拍了拍肚子:“江镇主是个厚道人,我在他府上已经吃了整整一锅羊肉,还喝了两碗酒,此刻肚子胀得很,哪里还吃得下?
还是放在炉火上热着,你们分吃了就是,不用管我。”
王延年虽是驿丞,可上头都不知多久没按时发放粮饷,日子过得并不比李定祥强多少。
甚至于,驿卒早已跑散大半,根本招不回来,许多差事只能依赖李定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