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距离,这等天气,普通人绝不可能一天走个来回。
但李定祥可以,特别是吃饱之后。
他感觉肚子里有个火炉不断烧着,让他身上有无穷无尽的力气可用。
所以天还没黑,他就已经赶回了永年驿。
说是官方驿站,实则只是道旁的几间破旧屋舍,
唯一稍作修缮的正屋大间,是留给郡里下来的官吏歇脚之用,平时锁着,不敢住人。
马厩里还拴着一匹老马,跑得还没他快,可驿站规制,又必须养着。
驿丞一家住在侧屋,冬天挤在一起,省柴火又能保暖。
李定祥捧着羊肉大步走到屋前,上前推门。
来开门的,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,衣衫破旧,却难掩俊俏。
见到李定祥回来,用软糯的声音喊道:“祥哥儿,你回的好早!”
李定祥扫了一眼少女的脸庞,又很快挪开目光。
拍着胸脯说道:“嘿嘿,我腿脚快,若不是江镇主请我吃了饭,我还能回得更早呢。”
“赶紧进来,外边冷死了!”
只站在门口一会儿,少女就冻得打颤。
实在不知道李定祥是怎么跑八十多里送信的。
李定祥跟着进去,屋中生着一小簇的炉火。
屋内也只能算是不太冷而已,一对夫妇,正挤在炉火前。
坐在炉火旁的,就是永年驿驿丞王延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