雇佣兵的脸色变了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靴子踩在水银里,发出黏腻的声响:“季少,这怎么办?”
“姐,过不去了。”魏彦蹲在甬道边缘,手电照着那片银白色的液面。水银已经漫到他脚下,他往后缩了缩,脚后跟抵着墙壁。
陆晚缇和季沉陵同时抬起头。穹顶上,每隔几步就嵌着一排铁环,锈迹斑斑,但看得出是人工镶嵌进去的。
铁环的位置排列得很规整,不是随意钉的,是按照某种规律——两两相对,间距均匀,从甬道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,消失在水银池上方的黑暗里。
像是挂什么东西用的,可能是从前挂帷幔的,也有可能是运送棺椁时固定绳索的。
她从背包里掏出挂钩和绳索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仰头瞄准最近的一个铁环,甩了上去。
挂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钩住了铁环。她用力拽了拽,铁环纹丝不动,嵌在石头里的部分牢固得像长在里面。
“从上面过。”她把绳索的另一头递给季沉陵,“上面肯定有出口。”
季沉陵接过绳索,三两下攀了上去。他的动作很利落——手抓住铁环,脚蹬着墙壁,另一只手空出来,一块一块地敲那些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