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沉陵的手停在相框上，半天没动。

陆晚缇站在他身后，看看相框，又看看地上的骨头，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：这具骨架，是他的父母。

“我们碰到了他们当年困死的那间墓室。”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其他的骨头，所有人都沉默地站着。

这些骨头，是魏家、季家、古家、潘家、谢家的先辈——他们想必是转过了无数间墓室，最后踏进了这里，打开了这扇门，走到了石棺前面，然后就永远留在了这儿。

魏彦站在一旁，嘴唇在抖，但没有哭出来，只是静静地望着满地的骨头和散落的东西，望着那些到死都没合上的骷髅。

“把他们带回去。”季沉陵站起来，声音沙哑，“能带的，都带回去。”没有人反对。

黑子指挥手下收敛骨头。大家动作很轻，把骨头一具一具装进防水袋，东西一件一件收好，在袋子上写上能认出来的名字。

陆晚缇也蹲下来帮忙。她面前是一具侧躺着的骨架，双手抱着胸口，像是在护着什么东西。

她轻轻掰开已经变成白骨的手指，里面藏着一个小布包。布已经烂了，但里面的东西还好好的，是一块玉佩，小小的，薄薄的，上面雕着兰花图案，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
她凑到手电光下仔细看，是“晚晚”——她的名字。

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，落在玉佩上。季沉陵走过来，蹲下身看了一眼玉佩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玉佩小心包好，揣进口袋。“走吧。”

四周立着好几扇巨大的石门，每一扇都通往不同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