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双眼却亮得骇人,眸底燃着两簇幽微却灼人的火,偏执又决绝。
张诚端坐于对面的审讯椅上,目光沉稳如深潭,波澜不惊。
周秉骞立在一侧,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,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宋美琪,薄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“说说吧,事情的始末,从头讲。”张诚的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审讯特有的沉稳。
宋美琪低低嗤笑一声,那笑声干涩冰冷,没有半分暖意。
“从头说?好。”
她缓缓启唇,一字一句,仿佛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来,带着沉压了十年的恨意与不甘。
“当年的摔倒,根本不是意外。”
审讯室里很安静,连墙上挂钟指针滴答的走动声,都变得清晰刺耳,一下下敲在人心上。
张诚眉梢微挑,语气笃定:“你确定?”
“百分百确定。”宋美琪猛地抬眼,目光直直撞向他,“那两个人——我曾经掏心掏肺的‘好姐妹’,在舞蹈决赛的前一夜,故意往排练室的地板上打了一层厚厚的蜡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,却依旧咬着牙,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分明。
“她们假意陪我加练,在我起跳落地的瞬间,暗中伸脚绊了我。
我重重摔下去的那一刻,清晰听见膝盖传来‘咔嚓’一声脆响——那个声音,我这辈子,刻进骨血里都忘不掉。”
周秉骞眉心骤然蹙起,沉默着没有作声,周身的气压却沉了几分。
“韧带完全断裂,半月板粉碎性损伤。”宋美琪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萎缩变形的双腿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病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