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间阴暗狭小的旧屋。
推开门,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内光线昏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到处堆满了舞蹈相关的碟片、照片、奖杯。
墙上密密麻麻地贴着她曾经的舞台海报,每一张都被精心保存,没有一丝折痕。
处处都透着执念——和不甘。
宋美琪坐在轮椅上,双腿已经严重萎缩,细得像两根干枯的树枝。
她的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深凹陷,像一具被岁月抽干了的躯壳。
看到警方破门而入,她没有丝毫意外。
她只是平静地抬起眼,目光越过所有人,落在某个不知名的远方。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。那笑容很轻很淡,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
所有人都以为,她会狡辩、会挣扎、会拼尽全力为自己脱罪。
但她没有。
宋美琪安坐于轮椅之上,脊背挺得如同一根绷直的弦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琐事。
“是我杀的。”
她微微顿住,话音里骤然漫开刺骨的寒意,冷得让人脊背发僵。
“是她们毁了我的一生,我不过是为自己,讨回本该属于我的公道。”
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刺目,毫无保留地打在她脸上,将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衬得愈发苍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