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骞骤然攥紧木牌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他厌恶这种失控,这不受控制的念想,害怕一闭眼,就全是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。
鬼使神差间,他抓起车钥匙,推门冲进夜色。
车子在昏沉的街景中疾驰,他甚至没有想好目的地。可方向盘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,一路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。
等他回过神时,车已经稳稳停在了住院部楼下。
他为什么要来?来做什么?理智疯狂叫嚣,让他立刻掉头离开。
他是法医,并非外勤警员,没有提审任务和勘查需求,此刻出现在这里,毫无道理。
可双脚却不听使唤,一步步踏进了住院部的大门。
电梯层层上升,他立在角落,脸色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——陆晚缇是连环杀人案嫌疑人,情绪状态极不稳定,随时可能出现意外,他过来,不过是例行监视。
对,只是监视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他一眼便望见守在病房门口的警员。病房内一片安静,暖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漫出来。
周秉骞在走廊尽头驻足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点燃一支烟。却没有抽,只是任由淡白的烟雾缓缓升腾,模糊了视线。
他就那样,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沉默地守着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