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堪堪及肩,总习惯将一侧鬓发别在耳后,那枚银杏叶发夹别在耳边,灯光洒落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晚晚曾说,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世上仅此一枚。
当年她坠下山崖,那枚发夹也随之碎裂。他在乱石堆里翻找了数日,只拾到几片残缺的银箔,小心翼翼用手帕包裹,放在床头抽屉里,一放,便是整整十年。
陆晚缇将那枚发夹在掌心摩挲许久,终究是觉得一千多的价格太过昂贵,轻轻放回货架,转身离去。
霍延霆走到货架前,凝视着那枚银杏叶发夹,直接让店员打包收好。
她接下来去往零食区,核桃酥、芝麻糖、花生酥、老字号茯苓饼……一样样被她放进购物车,显然是早已列好清单,了然于心。
霍延霆推着空无一物的购物车,隔着两排货架,望着她专注挑选的侧脸,心脏一寸寸紧缩。
她挑选的每一样吃食,都与晚晚的喜好,分毫不差。
晚晚爱吃核桃酥,独爱外层烤得焦香酥脆的表皮;爱吃芝麻糖,却嫌粘牙,总要掰成小块慢慢品尝;
她自己不喜花生酥,觉得甜腻,可父母偏爱,每年过年她都会精心准备。
他看着她将三盒花生酥放进车里,还提笔在便签上写着什么。
他忍不住悄然上前几步,看清字迹的那一刻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她在填写快递单,寄件地址:海市海镇晚记火锅。收件人:张师傅。末尾还细心标注——(花生酥是给嫂子的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