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死死守着二三十米的距离,佯装驻足打量街边橱窗,等她走远几步,再快步跟上。
她进商场,他便紧随其后;她踏上扶梯,他便耐心等候下一班。
她在女装区驻足挑选,他就立在男装区的通道尽头,假装端详模特身上的大衣,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她身上。
而后,他看见她停在一家店铺的橱窗前。
柜中挂着几件浅色系针织衫,米白、淡粉、雾霾蓝,温柔雅致。她的目光,久久落在一件米白开衫上,圆领设计,缀着珍珠贝母扣,干净得像初雪。
她唤店员取下,指尖轻柔地抚过柔软的面料,对着镜子轻轻比了比,眉眼温柔。
随即,买下了它。
霍延霆望着那件米白开衫被仔细叠进购物袋,眼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晚晚最爱的,就是米白色。她总说,这个颜色温柔干净,看着便心生欢喜。
从前他不懂这份温柔,自她走后,他但凡遇见穿米白衣衫的女子,都会忍不住驻足凝望,而后又清醒地跌入绝望——那从来都不是她。
直至今日,陆晚缇从女装区走出,转身走进了一旁的饰品店。
霍延霆顿在门口,隔着层层货架的缝隙,静静望着她。
她停在一排发饰前,指尖拿起一枚银色银杏叶发夹,那是晚晚生前最常佩戴的款式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