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他选择了这条路,就该承受这条路上的所有。”
她抱起菜筐,转身走向御膳房。
养心殿内,烛火摇曳。
独孤烬宸屏退了所有宫人,独自坐在龙案后。批阅了一天的奏折,他的眉宇间染着深深的疲惫。
但这疲惫不是来自政务,而是来自心底某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帕仔细包裹的东西。锦帕一层层揭开,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头人。
木头人雕刻得很粗糙,甚至有些笨拙——鼻子刻歪了,眼睛一大一小,衣服的纹路也歪歪扭扭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粗陋的小玩意儿,却被他珍藏了整整十三年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木头人粗糙的脸颊,眼神温柔得与白日里那个嗜血帝王判若两人。
十岁的时候,他被天元国送到大燕的质子,瘦得像根芦苇,被扔在质子府最偏僻的院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