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,纪以辰开始安排后事。他把孩子们叫回来,交代济生堂的未来;整理了一生的医案笔记,留给云苓和怀舢;
甚至给每个孙辈都写了信,根据他们的性格和职业,给出了人生建议。
但对陆晚缇,他只字不提离别,反而更加细心地照顾她。
“晚晚,今天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“晚晚,天凉了,加件衣服。”
“晚晚,来,我帮你按摩一下肩膀。”
陆晚缇都顺着他,但背地里,她开始偷偷准备,不是准备后事,是准备和他一起走。
三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。最后那几天,纪以辰已经下不了床了,但他神志清醒,精神很好。
孩子们都回来了,孙辈们也从各地赶回来,一大家子人围在床边。
“爸,喝点水。”云苓轻声说。
纪以辰摇摇头,看向陆晚缇:“晚晚,我想和你单独待会儿。”
孩子们会意,轻轻退出房间,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在床前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。纪以辰握着陆晚缇的手,轻声说:
“晚晚,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遇见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陆晚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纪以辰,谢谢你等我这么多年。”
“值得。”他微笑,“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。”
他慢慢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。陆晚缇知道,时候到了。
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以辰,你先走一步,我马上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