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讲个什么呢?讲个神农尝百草的故事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夕阳西下时,一大家子坐在院子里吃饭。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菜,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。
纪以辰和陆晚缇坐在一起,看着这热闹的场景,相视一笑。
“真好啊。”陆晚缇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纪以辰握住她的手,“这辈子,值了。”
纪以辰一百零四岁那年,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。
其实以他的养生之道和身体素质,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奇迹。但他自己很清楚——大限将至。
一个秋日的清晨,他醒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,而是静静躺了很久。陆晚缇察觉到了异样,轻声问:“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“晚晚,”纪以辰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手伸过来。”
陆晚缇把手递给他。纪以辰三指搭上她的脉搏,闭眼诊了片刻,缓缓睁开眼:
“你的脉象很好,平和有力,至少还能活二十年。”
“那你呢?”陆晚缇问,心里已经有了预感。
纪以辰没有回答,而是伸出自己的左手,右手三指搭了上去。
他诊得很仔细,良久,松开手,平静地说:“我大概还有三个月。”
陆晚缇的眼泪瞬间掉下来,但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:“
不准胡说。”
“我不是胡说。”纪以辰看着她,眼神温柔如初。
“我是医生,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。晚晚,别难过,我活了一百零四年,有你陪了八十多年,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