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盛鹤溟的精神忽然好了许多,竟能在陆晚缇的搀扶下坐起身来。
他执意要陆晚缇扶他到院中,坐在老槐树下的躺椅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,抵御冬日的严寒。
“晚晚。”他轻声唤她,声音虽有些虚弱,却依旧温柔。
“嗯,我在。”陆晚缇握紧他的手,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“这一生,能遇见你,是我最大的幸运。”盛鹤溟凝视着她,曾经清澈的琥珀色眸子,如今虽添了几分浑浊,却依旧盛满了化不开的深情。
“七年的等待,五十年的相守……这辈子,值了。”
陆晚缇眼眶一热,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,她哽咽着说道:
“我也是。盛鹤溟,谢谢你……谢谢你宠了我一辈子,护了我一辈子。”
盛鹤溟笑了,笑容依旧温和,带着满满的满足与释然。他抬手,用尽力气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,声音轻得像羽毛:
“别哭,这辈子,我们过得很圆满了。”
说完,他缓缓靠在躺椅上,闭上眼睛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,握着陆晚缇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,力道依旧坚定。
陆晚缇看着他安详的睡颜,心中清楚,时候到了。她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靠着他的肩,在心里轻声唤道:
“七七,脱离吧。”
脑海中,七七久违的机械音响起:“收到宿主申请。情感链接断开中……正在申请脱离当前世界……脱离程序启动。”
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,陆晚缇的意识渐渐抽离。她最后看了一眼身旁的盛鹤溟,握紧他的手,缓缓闭上了眼睛,脸上带着与他同款的平静与安详。
阳光依旧温暖,老槐树的枝干在寒风中轻轻摇曳,躺椅上,两位白发老人相依相偎,手紧紧相握,眉眼间满是安宁。
盛临渊与盛临湛提前收到娘亲的信,连夜从京城赶回云州时,刚到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