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沉吟片刻,也觉得有理,只好阴沉着脸,派了一个人快马回京禀报,自己则催促着大部队继续上路:“都起来,没早饭,走快点。趁日头还没完全毒起来赶到下一个驿站才能休息。”
贺淮景“虚弱”地拄着棍子,一步一挪地走着。这几天陆晚缇时不时在路边采摘草药给他敷用,众人都看在眼里,只道这贺家丫鬟懂些乡下土方,医术似乎还不错,竟能让重伤的人六天就能下地。
陆晚缇今天则开始“光明正大”地往自己和贺家人鞋子里塞柔软的干草,暗中却早已给大家垫上了柔软吸汗的鞋垫。
其他流放者见了,纷纷效仿,发现果然舒服不少,对陆晚夜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前几天她不敢这么做,生怕太过显眼,暴露了贺家并未山穷水尽的实情,尤其是老夫人和夫人小姐们不擅伪装,更容易露馅。
队伍在官兵的鞭策下,拖着沉重的脚步,再次踏上了漫漫流放路。
清晨天还没亮,薄雾尚未散尽,流放队伍便再次被官兵的鞭子驱赶着上路。连日的跋涉和饥饿,早已消磨了大多数人的精气神,队伍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