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见赵书吏心神有些松动,便放下手里的书册。
“活路都是靠自己争来的。”
赵书吏抬头看向柳叶,“闻书吏年岁小,不知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靠争就能改变的,有时候,煌煌大势压下来,你争才是送死。”现如今不争,只死自己一个,争了只怕全家老小都没命,“不争,你家里的人才有活路。”
“赵书吏是要赌他人的良心与信誉吗?若他们有良心,有信誉,你又如何会陷入这样的境遇呢。”柳叶把赵书吏最不想的那一面揭开来,声音冷而轻,“咱们都是蝼蚁,对于大人物而言,都是耗材,你赌他们的良心,他们却不会赌你良心,你经手的东西,谁知有没有留下些给你的家人、朋友呢?”
赵书吏看向柳叶的目光带着几分愤恨,“你们就不怕我鱼死网破吗?”
柳叶轻蔑一笑。
此刻,在赵书吏的眼里,柳叶的身影与上头的大人们身影重合,赵书吏突然笑了,癫狂至极!
“你们以为我想吗?我啥好处也没得到,但苦头却吃够了,我夜里睡醒了,都起身打自己几耳光,为啥要考进衙门,做这狗屁书吏。”赵书吏笑着笑着,哽咽起来,带着几分可怜的悲叹。
但在场的三人,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。
赵书吏处于这个位置,不拿好处,上头的人也不会信他。
好处拿了,现如今祸到了,他怕了。
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好似都是旁人逼他、害他。
赵书吏见三人神情未曾软化分毫,也收敛了癫狂状,看向三人道:“我知道,你们想要的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