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如今已经决定留在蜀地,便准备将妻子的尸骸迁来此地埋葬。
龚大娘子听父亲说起母亲,也叹息一声。
母亲病逝的时候,她已然记事,但现如今已经记不起母亲的音容相貌了,只依稀记得那是一个黑瘦的妇人,但她的脾气极好,终日带着笑,好似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难受,母亲的手粗糙,却很温暖,那种暖意让龚大娘子记了一辈子;也让龚管事记了一辈子,妻子病逝之后,他再无续弦。
龚管事没有告诉龚大娘子自己具体分得多少银钱,只对龚大娘子道:“苏大老爷那边,你可与他说清楚了?”
“我与明郎已然说清楚了。”龚大娘子没有多言,只淡淡的说了一句。
“那苏大老爷可说了,承泽、承德、承恩三人日后怎么办?”龚管事问道。
龚大娘子垂着头,无聊的摆弄着腰间的络子,半晌才道:“还能怎么办?不早就安排妥当了吗?承泽他们三人跟着我姓,便是我们家的根。跟明郎,不,是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,他们姓龚。”
龚管事眉头紧皱,对龚大娘子道:“是阿爹没用,才叫你们母子连个正经的名分都没有。”
龚大娘子早就想开了这些,笑着劝道:“谁说没有名分了?我与明郎在一起生了三个孩子,他每年给我二三百两银钱养着孩子,我只当他是我娶回家的主君。生了三个孩子之后,我们恩爱也少了,我便当我是没了主君,一个人过日子就是了。”
龚大娘子与苏大老爷苏明义之间,说到底也不过是大老爷寻欢作乐,尝着了龚大娘子这清粥小菜,一时新鲜便养着了。
龚大娘子温柔小意哄了几年,生了三个孩子。此前也想过,靠着三个孩子进苏家做个侍妾,后来还是作罢了。
苏大老爷的正房娘子,是锦城邹家的正经小姐,家世好,整个苏家都得捧着她,自己进了门又如何?不过是端茶倒水的丫头,受人搓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