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,变成草原的韩王宫(1 / 4)

韩王宫,青华殿。【新书发布:】

许青被两个内侍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榻之上,站在一旁的侍女见状便要上前为许青宽衣解带,然而她们还没靠近床榻便被韩内侍拦住了。

“都下去吧,让昭明君好好休息。”韩内侍打量了一眼...

我扶着青砖墙根慢慢蹲下去,手心里全是冷汗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。方才那阵风来得蹊跷——分明是盛夏午后,蝉鸣聒噪得能把人耳朵钉在树梢上,可那阵风却带着腊月井水的凉意,直往骨缝里钻。我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手,掌心纹路清晰,可就在三息之前,那道朱砂画就的“避凶符”还鲜红欲滴,此刻却已淡得只剩一道灰白印子,像被谁用指甲反复刮过。

“又废了……”我哑着嗓子喃喃,喉头泛起铁锈味。

身后竹帘掀动,带进一缕槐花甜香。阿沅端着青瓷碗进来,腕子上银镯叮当,发间斜插的素银簪子映着天光,晃得我眼疼。“哥,喝口酸梅汤。”她把碗塞进我手里,指尖温热,碗沿还凝着细密水珠,“你脸色白得吓人,是不是昨夜又推演凶兆?”

我没答,只仰头灌下大半碗。冰凉酸涩的汁水滑进胃里,激得我打了个寒噤。阿沅伸手探我额头,眉头越皱越紧:“烧得厉害,还硬撑?师父留下的《太初观气图》你翻到第几卷了?”

我搁下空碗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碗底那圈暗刻的云雷纹——那是师父亲手所刻,纹路深处嵌着极细的朱砂丝线,三年前他咽气前一夜,用最后一口气把我按在案前,枯瘦手指蘸着自己舌尖血,在我眉心点了一记:“此符不灭,尔命不绝。然天机如刃,握之愈紧,割之愈深。”

可如今,眉心那点朱砂早已褪成浅褐,而掌心符印,已碎第七次。

阿沅忽然蹲下来,与我平视。她眼睛很亮,像两粒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,可里面没有一丝少年人该有的懵懂。“哥,你瞒不住我。”她声音轻得像怕惊走窗棂上停着的蝴蝶,“昨夜子时,你偷偷去了后山乱葬岗,对不对?”

我浑身一僵。

她没等我否认,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绢。展开来,赫然是我今晨藏在床板夹层里的东西——半张焦黄纸页,边角蜷曲如枯叶,上面以炭条潦草勾勒着一座歪斜的石塔,塔尖缺了一角,塔基处密密麻麻爬满蚯蚓似的符文。最触目惊心的是塔影投在地上,竟是一具悬梁自缢的人形,脖颈处用朱砂点着三个血dot。

“你画这个,是在找‘断颈塔’?”阿沅声音发紧,“可师父遗训里写得清清楚楚:‘断颈塔现,百里无生;见之即避,勿问其名’。”

我喉结上下滚动,想辩解,可舌尖发麻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昨夜确是去了乱葬岗。不是为寻塔,是追一只青蚨——那虫子昨晨从我左耳钻进,嗡鸣声直刺脑髓,我闭目掐算,卦象竟显出“青蚨引路,断颈为门”。青蚨入体本就是凶兆,更别说它飞向的方向,正是师父坟茔后那片终年不见阳光的阴坡。

阿沅忽将素绢凑近烛火。火苗猛地窜高,舔上纸角,焦黑迅速蔓延。“哥,烧了它。”她盯着跃动的火舌,“烧了,就当没画过。”

我一把攥住她手腕。她皮肤细腻,脉搏在我拇指下急促跳动,像只撞进网里的雀。《密室杀人谜案:》“不能烧。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断颈塔……不是传说。昨夜我在乱葬岗看见了。”

她手腕一颤,火苗倏地矮下去,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。“你看见什么?”

“塔影里那人……”我闭了闭眼,后槽牙咬得生疼,“穿的是师父的玄色道袍。”

阿沅呼吸骤然停滞。烛火在她瞳孔里缩成两点微弱的星,映着我扭曲的倒影。窗外蝉鸣不知何时歇了,整座小院静得能听见瓦缝里野草抽穗的细微声响。

就在这死寂里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门槛上立着个穿靛蓝短打的老农,肩头扛着锄头,裤脚沾着新鲜泥巴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齿:“二位小神仙,俺家婆娘昨儿夜里魇住了,嘴里直喊‘断脖子塔’,求您给瞧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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