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线从头到尾都在颤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随时会崩断。
杀声震碎天穹。
“拿下城池,没人赏金十两!”
慕容觉在后方大声暴喝,用金钱鼓舞着五千鲜卑士卒的士气。
“杀!”
鲜卑士卒一波接一波的扑上来,前面的士卒被长戟刺穿、挑飞、砸倒,后面的士卒立刻踩着尸体继续撞。
咔嚓咔嚓——
盾牌碎裂,甲片飞溅,骨裂与惨叫混在一起,每一寸缺口都在流血,每一步后退都在用命填。
噗通噗通噗通——
大戟士们早已筋疲力尽,前排士卒一个个倒下,有的被乱刀砍死,有的被鲜卑士卒直接扑翻踩成肉泥,可阵型始终没散。
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立刻顶上,用身体堵死空位,长戟依旧死死向前,硬生生把涌进来的鲜卑士卒又给捅了回去。
面对鲜卑士卒不要命的猛攻,城墙缺口不断扩大,防线步步后退,两千大戟士也被逼着往城内一寸寸退缩。
“鲜卑勇士,随我冲!”
拥有八品武夫实力的慕容洛,看见两千大戟士节节后退,亲自带头冲锋,朝着最前方的杨麟和章飞两人提刀杀去。
缺口在上千鲜卑士卒的冲撞中越撕越宽,原本只是一道豁口,此刻已被撞成一片混乱的战场。
蹬蹬噔——
越来越多的鲜卑步卒冲破戟阵,从两侧涌入,绕到后方厮杀,把大戟士的方阵一点点切割、包围、挤压。
整道防线摇摇欲坠,却又死撑着不塌。
紧迫感像一只手掐住喉咙,越收越紧,让杨麟和章飞睚眦欲裂。
似乎,只要鲜卑士卒再继续猛冲一轮,这道最后的人肉城墙,就要彻底崩裂了。
夜色如墨,双方厮杀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。
城墙缺口处的两千大戟士还在死战不退,长戟折断、甲胄染血,防线在持续冲撞中步步后撤,缺口越撕越大,鲜卑步卒如潮水般不断涌入。
眼见城墙缺口即将失守,众人心生绝望时,忽然,一片惊天动地的喊杀声,从北离大军的后方大营中传来!
呼呼呼——
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卷上夜空,原本安静的北离大营瞬间陷入一片火海,帐篷、粮草、军械尽数被烈焰吞噬。
很快,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、跌跌撞撞冲到北离中军大阵前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的焦急道:“王爷!不好了!我军大营遇袭!有大批骑兵从后方突袭了北大营,目前正朝着北河郡城这边杀来!”
“哪里来的人马?有多少骑兵?”
秦无忌身体豁然站起,双目骤缩道。
“具体人数不详!”传令兵急声道:“不过,他们全都身披黑甲,旗帜不明,看盔甲装束,应该是王虎的北疆骑兵!”
“难道是王虎?”
“他怎么来的那么快,为何会从我军大营后方出现,难道是北阳城的骑兵!”
秦无忌眼露思索,面色阴沉,他是真的没想到,王虎会这么快就来救援北河郡城,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!
“北阳城外的北疆骑兵不过数千人,就算是加上紫霞关的骑兵,最多不过万骑,没什么好怕的!”
“立刻传令鲜卑五部骑兵,全速前去阻击来敌!无论如何,必须把他们挡在外围,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北河郡城外围战场!”
秦无忌目光遥望北方熊熊燃烧的大营,语气冰寒道。
“诺!”
几名亲卫骑兵轰然应诺,随即立刻分头前去传达秦无忌的命令,准备召集鲜卑骑兵前去阻拦即将冲来的北疆骑兵。
咚咚咚——
没过多久,大地开始剧烈震颤。
震天动地的马蹄声,从火光熊熊的北离大营方向滚滚而来。
烈焰映照之下,数以千计的黑甲骑兵如黑色洪流般破营而出,马刀雪亮,蹄声如雷,朝着北河郡城方向,发起了一往无前的冲锋!
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,厮杀声已经嘶哑。
呜呜呜——
秦无忌调兵的号角声刚撕裂夜空,三万鲜卑骑兵便从战场四周疯狂汇聚,铁甲粼粼、蹄声滚雷,在北河郡城城北铺开一片黑压压的骑阵,朝着火光处直冲而来,要把北河郡城的这支援军死死拦在城外。
可下一刻,大地轰然一震。
北离大营的火海之中,黑甲骑兵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杀穿烈焰,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冷厉的光,杀气直冲云霄。
“冲!”
秦无忌不知道的是,此刻前来救援北河郡城的人马,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除了在草原上肆虐的三千黑甲虎骑外,北疆六大骑兵营,一万五千骑兵,全部汇聚于此。
三千黑甲龙骑、一千亲卫铁骑、三千黑甲弓骑,两千黑甲鹰骑、两千黑甲狼骑、两千黑甲豹骑、两千追风斥候,全数降临,北疆骑兵主力,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刀,劈向鲜卑骑兵大阵。
最前方,那道金色身影夺目到令人不敢直视,正是王虎!
“北疆铁骑,天下无敌!”
此刻,王虎一身寒龙战甲,周身金色真龙之力翻涌,金芒冲天,隐隐有龙影缠绕盘旋,宛如临世战神。
手中惊龙枪枪身震颤,龙吟之声响彻战场,每一寸枪尖都燃着金色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