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一时间,绝大多数勋贵纷纷表态,只求一条安稳活路。
唯有三人,站在原地未动,沉默不语。
分别是,勇武侯金穆阳、定远侯梁俊彦、忠义伯郑云。
三人脸色阴晴不定,似是还在权衡,又似心有不甘。
王虎目光一落,径直看向三人,语气平淡,却带着压迫:
“勇武侯、定远侯、忠义伯,你们三人,是想去永安城,由陛下定夺?”
三人浑身一震,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永安城……那是一条死路!
犹豫再三,三人终究不敢再赌,齐齐躬身抱拳,声音带着几分颓然:“我等……愿往北疆!”
“好!既然尔等皆愿前往北疆,谋逆大罪,本王会上折子禀明朝廷,言明你们皆是受靖王、四皇子蛊惑胁迫,并非真心反叛朝廷!”
“不过,事情既然已经发生,你们的罪责不可不罚。”
“本王给你们两日时间。”
“两日之内,尔等家中所有田产、宅邸、商铺、金银细软,尽数上缴,只许每人携带十两银子作为路费,举家迁往北疆!”
“本王会派人逐一清点、查抄家产,若有谁敢私藏钱财、隐匿物资,休怪本王军法无情,严惩不贷!”
王虎一字一句,语气冰冷的说道。
“谢王爷开恩!”
“我等遵命,绝不敢有半分藏私!”
众人心中一凛,连忙叩首感谢王虎的不杀之恩。
……
十一月中旬,琅琊郡,镇北王府。
暮色四合,夕阳将议事大厅的雕梁画栋染成一片沉厚的金红。
厅内烛火已亮,气氛肃穆,落针可闻。
主位之上,王虎一身常服,端坐如岳,虽未身披战甲,可那股久经沙场、执掌千军的威压,依旧弥漫整座大厅,令人不敢轻喘。
大厅左侧依次坐着白余霜、雷千山、魏子风、赵山河等一众镇北军核心将领,人人腰杆笔直,气息沉凝,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北疆悍将。
右侧首位,则是开阳县公苏敬言,其身后依然站着苏文姬,下手则依次坐着金州刺史李朝阳、青州刺史赵文书、琅琊郡守丁启仁等人。
几人皆是一方封疆大吏,此刻端坐椅上,神色恭敬,静待王虎发话。
众人刚刚坐定,厅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。
下一刻,李长安大步跨入议事大厅,甲胄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,径直走到厅中,对着主位上的王虎躬身抱拳沉声道:“王爷!北疆有急报传来!”
王虎眉头微扬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说。”
“据北离探马来报,北离正在大规模集结军队,似乎要再次南下进攻我们大乾!”
李长安声音凝重道。
“哦,北离此番,打算出动多少人马?”
闻言,王虎丝毫不觉得意外,右手食指轻敲座椅扶手道。
“据探马所见所闻,北离此次征发二十五万大军,步骑齐备;更联合草原羌胡三大部落,出动骑兵十万!”
“还有北原城密报,北离这次花费了巨大代价,又从世仇鲜卑五姓部落借得精锐铁骑五万!”
“此番,三方大军云集兵马众多,总人数超过四十万大军,准备分三路向我北疆发起进攻!”
李长安一语落下,满厅皆惊。
一众镇北军将领脸色骤变,连右侧几位刺史、郡守也齐齐皱眉,神色凝重。
谁也没有想到,永安城内乱刚平,齐楚边境硝烟未散,北离竟会抓住这个空隙,悍然兴兵。
更让人意外的是,素来与北离厮杀不休的鲜卑五姓,此番竟然也出兵相助!
三路联军拥兵四十之众万,气势之盛,堪称前所未有!
“三路大军的各自进攻目标,可以探得?”
王虎神色不动,继续问道。
“据探马所报,东路军十万人马,由东辽大将军王敬业和秦无忌手下大将庞云、拓跋山率领,直扑紫霞关而去!”
“中路军十八万,由摄政王秦无忌亲自统领,准备强攻北河郡城,目前中路大军行程缓慢,预计还需五日,才能抵达北离边境的霸州城!”
“西路军十二万,由周北业和赵勤率领两万步卒,加上草原十万铁骑,准备合围北阳城,似乎想要先攻下北阳城,再由北阳城长驱直入,进攻我梁州腹地!”
李长安面色沉稳的诉说道。
“东辽大将军王敬业,不是睿王的人吗,怎么与秦无忌勾搭到了一起,睿王呢?”
王虎抓住其中的关键点,满眼好奇的问道。
“据密探来信,睿王秦明睿前不久已被王敬业所杀,首级被送往北离都城太安城,睿王麾下所有兵马,也全部尽归王敬业所有!”
“据太安城密探收集到的消息,王敬业正是因为献上睿王的首级,才获得了秦无忌的信任,并且让他担任东路大军的主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