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战甲覆盖全身,甲叶冷光凛冽,将士们手持长枪、巨盾,腰挎战刀,一个个如铁铸石雕般站得笔直,纹丝不动。
甲胄反光连成一片寒海,目光如刀,齐刷刷落在这群从城门口走出的勋贵们身上,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『二战题材精选:』
随着镇远侯孙榆阳和涟水县公周魁一行人走近,前方严整如山的军阵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,缓缓向两侧分开,一条笔直、肃穆的大道直通中军核心。
大道两侧,将士持枪而立,盾面如墙,杀气凝霜。
镇远侯等人低着头,不敢与任何一双目光对视,只听得自己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前方正中,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昂首而立。
马上端坐一人,一身黑色四爪蛟龙蟒袍,气势沉如山岳,正是镇北王——王虎。
他身姿挺拔,目光平静无波,却似蕴藏着雷霆万钧,淡淡扫来,便让一众勋贵浑身发僵,连呼吸都不敢放纵。
开阳县公苏敬严与苏长河二人策马从侧方而出,来到王虎马前,翻身下马,躬身抱拳,声音恭敬:“王爷,老夫不辱使命!”
“现已将涟水县公、清源县公、镇远侯及诸位侯爷、伯爵勋贵带来,所有人都愿意开城归降,不敢与王爷为敌。”
“还请王爷念在他们迷途知返,从轻发落。”
“苏公辛苦了!”
王虎微微颔首,目光平静地落在镇远侯、涟水县公一行人身上。
不多时,涟水县公周魁、清源县公柳清白、镇远侯孙榆阳、勇武侯金穆阳等人,尽数走到王虎马前。
“拜见镇北王!”
众人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半分反抗之胆,所有人接连跪倒在地,黑压压跪倒了一片,声音颤抖却整齐划一,高声叩拜喝道。
声音在空旷的城外回荡,带着惶恐与敬畏。
王虎居高临下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淡漠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尔等,可知罪?”
一句话落下,全场死寂。
涟水县公周魁浑身一颤,慌忙抬头,额头已渗出汗珠,急忙辩解:“镇北王,我等……我等皆是受了靖王蛊惑!才一时糊涂,从无谋逆造反之心,更不敢对抗朝廷、对抗王爷!”
“还请王爷明鉴,恕罪啊!”
“我等皆是被奸人蒙蔽,还请王爷明察秋毫,饶恕我等!”
清源县公柳青白也泪流满面的哭诉道。
“王爷,我们绝无反心,还请王爷高抬贵手,让我们一命!”
兰陵侯高长河迫不及待的哭喊道。
“镇北王,成王败寇,事已至此,我等无话可说,任凭王爷处置!”
勇武侯金穆阳满脸硬气的说道,但从他颤抖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,他不过是在强装镇定罢了。
“念在尔等主动开城归降,迷途知返,并未造成生灵涂炭,加之开阳县公为你们求情,死罪可免!”
王虎沉默片刻,冷声道。
众人心中一松,刚要谢恩,便又听王虎语气一沉道:“死罪可免,但,活罪难逃!”
“你们毕竟是犯了谋逆大罪,不可能轻饶你们!”
“王爷,我们甘愿受罚,还请明说吧!”
镇远侯孙榆阳满脸紧绷道。
“本王现在给你们两条路!”
“第一条,本王派人将你们押往永安城,交由陛下亲自定夺!是生是死,是流放还是圈禁,全凭圣裁!”
“第二条,你们全家老小,尽数迁往北疆,开垦屯田。本王会分给你们田地,让你们自给自足,以劳力赎清往日之罪,从此远离朝堂,在北疆安身立命!”
“你们想选哪一条!”
王虎声音清晰,话语传遍全场。
两条路摆在眼前。
永安城,是天子脚下,是朝堂漩涡,去了那里,生死难料,满门祸福全系于帝王一念之间。
北疆,偏远苦寒,却是一条实实在在的活路。
众人面面相觑,脸色变幻不定,眼神中满是犹豫与挣扎。
片刻之后,镇远侯孙榆阳猛地抬头,咬牙道:“王爷,我愿前往北疆!”
“我也愿意去北疆!”
兰陵侯高长河抬起头大声道。
涟水县公周魁紧跟着开口道:王爷,我……我也愿往北疆!”
“王爷,我也愿意举家迁往北疆,戴罪立功。”
清源县公柳清白深吸一口气,同样抱拳说道、
“王爷,我们愿意前往北疆!”
“我也愿意!”
“只要不杀我,让我去哪里都行!”
“我们愿意去北疆屯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