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镇庭轻笑一声,略微谦虚地摆了摆手:“哎,敬之兄您太客气了,这都是做老弟的本分嘛!”
有了两百万开道,何长官立刻心领神会地大笑起来。
他一把拉住刘镇庭的手,当即也开始称兄道弟:“哈哈哈哈!说得好!定宇老弟啊,以后在金陵,有什么需要老哥出面的地方,你尽管开口!”
“咱们兄弟俩,谁跟谁啊!”
两人在会客室里相视大笑,气氛融洽得仿佛亲兄弟一般。
之所以给委员长分钱,一是投桃报李,感谢委员长的支持。
还有一方面,则是为了后续将安徽、湖北方面的灾民,偷偷转移至北婆罗洲做铺垫。
毕竟,人家是现代名义上的老大,做什么事都得对方同意。
最后,在这番极其圆滑的利益交换和称兄道弟之下,刘镇庭亲自将心满意足的何长官送上了汽车。
送走何长官后,刘镇庭没有停歇,立刻派人把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、军长蔡廷锴,以及第五军军长张治中三位将军请到了指挥部。
跟这些真正在前线流血拼命的纯粹军人打交道,刘镇庭就不用像对付政客那样弯弯绕绕了。
四人在作战室落座后,刘镇庭直接开门见山,商量起抚恤和犒赏的事情。
“三位将军,这次上海能打赢,全靠弟兄们在前面拿命填。”
刘镇庭看着这三位将领,语气十分诚恳:“日本人赔了五千万,我刘某人不是吃独食的人。”
“我打算分别拿出一千万大洋,二一添作五,分别交给第十九路军和第五军,作为牺牲弟兄们的抚恤金,以及活着弟兄们的犒赏费。”
一千万大洋!
听到这个数字,蒋光鼐和蔡廷锴这两位第十九路军的最高长官,眼睛瞬间瞪圆了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第十九路军虽然名义上是国军,但其实是典型的杂牌军,并在选择归顺南京后,已经失去了广东老家的根源。
他们在江南作战,却连像样的冬装都没有,军饷更是经常被金陵方面找各种借口克扣,动不动就会断顿。
这五百万大洋对他们来说,简直就是一场能救命的及时雨!
两人对视了一眼,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在一番极其真诚的推辞和感谢后,蒋光鼐和蔡廷锴还是红着眼眶,笑着收下了这笔救命钱。
然而,坐在对面的第五军军长张治中,却在犹豫了片刻后,坚定地摇了摇头,没有接下那张支票。
“文白兄,你这是何意?”刘镇庭有些不解。
张治中为人一向极其正派,他站起身,神情严肃地解释道:“刘总司令的好意,我张某人心领了。”
“但我第五军是中央军的精锐嫡系,本就不缺粮饷和补给。”
“相比之下,你们豫军和第十九路军,更需要这些钱。”
张治中这话说的很隐晦,但也侧面证明了他的为人。
其实,张治中心里还有另一层更深的原因没有说出来,他怕犯了委员长的忌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