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停战的军令,除了我们刘总司令亲自点头,换了谁的话也不好使!”
“况且,我们教导第一师上下,吃的是刘家的饭,穿的是刘家的衣,从来没拿过军政部一毛钱的军饷。”
听了袁水兵的话,当时还在内堂躲着的刘镇庭,差点笑出声来。
而这番讥讽,也把何长官气得当场发飙,对着袁水兵就是好一顿训斥。
可也没什么用,豫军本来就不领政府的军饷,自然是听调不听宣。
最后,他只好又转头去找独立旅旅长冯庸,希望他的部队能先停战。
结果,冯庸的态度更加决绝。
这位看似彬彬文雅,其实爱憎分明的东北汉子,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作战桌上,态度坚定的说:“何长官!如今是国难当头!我老家已经被鬼子抢走子!您难道忘了吗?”
“我冯庸散尽家财带兵,就是为了杀鬼子报仇雪恨!”
“今天别说是您来了,就是委员长本人亲自站在这里,我冯庸只要还有一口气,也绝不会收兵的!”
何长官顿时无话可说了,只好一言不发的走了。
接下来,他只能拉下脸面,辗转了好几个指挥部。
可刘镇庭不发话,下面几个旅、团长连见都不见他一面。
处处碰壁的何长官,最后碰了一鼻子的灰,还窝了一肚子火。
最后,他只能一边给金陵方面发急电如实汇报前线的失控情况,一边灰溜溜地再次回到医院里死等。
可随着时间的流逝,何长官的心里急得像火烧一样。
他堂堂的军政部部长,委员长之下,可就是他了。
但在这里见不到正主就算了,还在那些平时想见他,都见不到他的下级军官们面前处处碰壁,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十分恼火和屈辱。
而何长官不知道的是,已经从太仓前线一路狂飙、紧急赶回来的刘镇庭,刚脱下身上的军装。
在妻子沈鸾臻、肖亦珩的服侍下,他已经换上宽大的病号服。
细心的沈鸾臻,还在他的额头上敷了一块冷毛巾,刻意伪装出高烧虚弱的模样。
准备妥当后,刘镇庭半靠在病床上,才让沈鸾臻亲自去请人。
沈鸾臻找到在走廊里踱步的何长官后,一脸歉意地对他说道:“对不起啊,何长官,我家镇庭刚刚醒了。”
“他听说您在外面等了一上午,硬撑着说要见您,您快请进吧。”
等的不耐烦的何长官,强忍着心中的不满,冷哼了一声后,整理了一下军装,快步走进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