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作战沙盘前,看着被红蓝小旗密密麻麻插满的浮桥镇,心中有了一个新的想法。
“既然大鱼已经落网,那就没必要让弟兄们再去跟那些剩下的疯狗拼命了。”
刘镇庭转过身,对袁水兵下达了新的战术指令:“传令下去,停止进攻!所有部队就地转入严密围困状态。”
“只准围,不准进攻!”
“切断他们所有的水源和补给线,饿也要把这上万人给我饿成软脚虾!”
“是!”
安排完前线的部署后,刘镇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服,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,笑着对袁水兵吩咐道:“备车,这里就交给你们了,老子得回医院去了。”
“人家堂堂军政部部长,大老远从金陵坐军舰赶过来,让人家在医院外面等了大半天了,也该见见了。”
医院内,军政部的何长官,一脸焦急地在高级病房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。
他连夜从金陵赶到上海,清晨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这里。
本以为能直接靠着委员长的手令,或者自己的面子和影响力,让豫军停战。
可结果,他来到医院后,见到的不是刘镇庭,而是刘镇庭的夫人——沈鸾臻
沈鸾臻拿着一条真丝手帕,双眼红肿地向他哭诉:“何长官,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“镇庭他旧伤口突然发炎,一直高烧不退,到现在都没能苏醒。”
面对沈鸾臻那梨花带雨的泪水,心知肚明的何长官却无法反驳。
无奈之下,何长官只好退而求其次,将准备好的说辞,告知沈鸾臻。
希望她能以豫军主母的身份,代替丈夫出面,代为向豫军各部传达委员长的停战命令。
可沈鸾臻听了这话后,却擦了擦眼角,露出一副吃惊的神情,连连摆手推脱道:“何长官,您这不是为难我吗?我一个妇道人家,平时只管照顾镇庭的起居,哪敢随便插手前线的军国大事呀。”
听到这番话,何长官气得血压直往上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心里暗骂:当初在金陵城内,刘镇庭遇刺的时候,你沈鸾臻可是端足了豫军主母的架子!
不仅当着夫人的面,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调兵遣将、下令全城抓人,甚至还逼迫夫人和委员长表态。
如今倒好,竟然轻飘飘地用一句“妇道人家”,就说管不了!
何长官隐隐猜测着,这是夫妻俩给自己唱双簧呢,这是在拖时间呢!
眼看从刘镇庭夫妇这里打不开突破口,何长官一咬牙,当即乘车赶赴太仓,直接找到了豫军教导第一师师长袁水兵。
当他拿出委员长的手令,还没来得及摆出军政部部长的架子呢。
结果,袁水兵看了看那份停战手令,冷着脸讥笑道:“何长官,您这个手令不应该给我,要给也应该是给我们刘总司令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