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

李恒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让那股不可逆的格式化力量，硬生生停滞了百分之一秒。

审计长这才将目光转向李恒，那模糊的面容上，亮起两点金色的光芒，像是在进行数据扫描。

“编号001，昆仑学院项目负责人。”审计长的声音仿佛由亿万台机器同时发出，“你逾越了权限，触犯了‘存在’与‘虚无’的边界。根据总局至高指令，你的学院，连同你本人，都将被列为一级清理目标。”

他再次翻动法典。

“《总局危机处理预案》第一条：对于任何试图颠覆既定秩序的存在，授权进行无上限追溯性抹除。”

随着他的宣告，一股远比之前执行者强大万倍的虚无之力笼罩而来。方源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感正在被剥离，仿佛下一秒，他这个人，连同所有关于他的记忆，都将不复存在。

李恒却像没事人一样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。

“条例背得挺熟，业务能力不错。”他随口夸了一句，然后从怀里也掏出了一本册子，正是刚刚顺手牵羊的《南天门城建局资产清算细则》。

他哗啦一声翻到某一页，指着上面的条款，念道：“《昆仑学院实习生管理补充条例》第七条，最终解释权归院长办公室所有。我现在对条例做一点小小的补充。”

李恒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手中的册子金光大放。

整个第十二层，那亿万屏幕上滚动的金色规则符文，竟在同一时刻，齐齐卡顿了。

紧接着，所有符文开始疯狂刷新、重组。

审计长捧着的那本白金色法典，书页无风自动，上面的文字像是活过来一般，开始扭曲、溶解，最终汇合成一行崭新的、带着昆仑学院logo的霸王条款：

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