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?”公孙恒气笑了,“等多久?十日?还是一月?到时若局势有变,你担得起吗?”
“那也比去送死强!”李慎手下的一名将领猛地站起,“他们庆王的人不怕死,大可以自己去!”
“我军绝不会冒险出兵!”
“对!谁爱去谁去!”
“要去可以,让他们进去打头阵!我们在营外接应!”
帐中瞬间吵成一片。
庆王的将领大骂陈王的人全是懦夫,陈王的人则痛斥庆王的将领都是莽夫,双方争得面红耳赤,几乎要拔刀相向。
公孙恒站在帅案前,看着眼前这场荒唐的闹剧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千里迢迢,日夜兼程而来,带着必胜的把握,带着可以发号施令的令牌。
原以为马上便能拥有无上的权力和泼天的富贵。
没想到,却撞上了一堵墙,一堵由恐惧,猜忌,内斗筑成的墙。
他实在忍不住了,暴喝一声:“够了!”
帐中稍稍一静。
公孙恒死死攥着令牌,举到李慎的眼前,不再装了。
他盯着李慎:“这位将军,此为军令。违令者,斩!你若不遵从,可曾想过,回京后如何同朝廷交代?”
李慎与他对视片刻,忽然笑了,笑容里满是讥讽:“特使要斩本将?”
他慢悠悠道:“可以。那便请特使先问问这帐中我手下的将领,答不答应。”
“再问问帐外的三万士卒,答不答应!”
他上前一步,逼近公孙恒:“阁下莫非当真以为,仅凭这么一块真假不明的牌子,就能让本将带着自己的部下去送死?”
公孙恒彻底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