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心里一紧,坐直了身体,“回来?你要去哪?”
宋秋音没有回答,反而轻声问,“江逸,你会等我的,对不对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江逸握着手机,转头看了一眼浴室门。
磨砂玻璃上,姜梨的身影还在晃动,水声哗哗不断。
对他而言,这两个女孩,都是楚楚可怜那一型。
一个新鲜,像刚摘下的果子,青涩、甜美,带着野生的香气。
一个老牌,像藏了多年的酒,醇厚、熟悉,有岁月沉淀的温柔。
他喉结轻轻滚动,最终还是开口,说得无比坚定,“当然会,咱俩是什么关系?你小时候还救过我一命呢。”
宋秋音听到想要的答案,唇角无声勾起一抹浅笑。
她安心地挂断了电话。
不管上次听到的那个女声是谁,宋秋音都觉得,江逸最多是逢场作戏。
而江逸,依旧是她忠实的追随者,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易吊着。
从上学那会儿开始,她就知道。
自己家穷,父亲不支持她读书,要让她早早辍学打工。
母亲懦弱,在家里连句话都说不上,只会低着头抹眼泪。
她光靠努力是不够的。
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努力,就对她仁慈。
所以她利用自己的优势。
凭借出众的美貌,吊着身边那些男的,做点可怜的表情,三言两语就能换取资源。
有人帮她交书本费,有人给她买新衣服,有人请她吃饭。
她让自己有书看,有新衣穿,有饭吃,让这条路走得轻松一些。
在她眼里,和那些男的不过是互相利用,她提供情绪价值,而他们本就该满足她想要的一切。
偏偏陆迟是个例外。
她第一次见到他,就喜欢上了。
她瞒着父亲,偷偷收留了他。
那时她以为,两人是宿命般的相遇。
就算后来阴差阳错分开,陆迟也应该对她念念不忘,然后一直找寻她,最后找到她,娶她,给她最好的一切。
可结果呢?
他不但没找,眼里还有了别人。
那个人,还是她瞧不起的蠢货千金。
凭什么?
她在心里问了无数次。
幸好,姜栖真的很蠢。
她只轻飘飘几句话,就让那个蠢货知难而退。
年少的自尊心,真的比天大。
后来,姜屿川找到她,说要合作。
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。
于是,那场火灾之后,姜栖成了所谓的纵火犯。
就算陆迟不信她的单方面说辞,可监控摆在眼前,他不得不信。
她和姜屿川里应外合。
姜屿川控制了姜栖,陆迟求证无果,以为姜栖犯了大错逃避,不愿面对。
陆迟本来对她有愧,又因救援耽搁,她染上终身呼吸疾病,愧疚更甚,便给了她一大笔钱作为补偿,让她守口如瓶,离开京市。
她虽有点不甘心,但想到陆迟也要被送出国,和姜栖再无可能,她心里就痛快了不少。
她得不到的男人,姜栖那个蠢货,也别想得到。
于是她拿着那笔钱,出国深造,好好包装自己。